“小桃!快!快点通知各科室来一人代表上三楼开会!快!快快!”
刚从姜冬扬办公室出来,林汐阳拉着刚转正的实习女警跟世界末日了似的又让人招呼开会。被推着的刘小桃愣神半天半天反应过来,“啊?哦,好的。”
从刚才的讨论会出门,会议室到现在半下午还有人没走,就看着林汐阳抱了一摞纸放在桌前,早早出了门的人又急匆匆跟着林汐阳走进来,意外包括其他无关人员。
“怎么了?”孙丁阁望着他问道。
林汐阳示意关上门,在大屏幕上打开了声音降躁器,不急不忙的开口道:“姜局刚从上面回来,带来两个消息,特别特别重要。案情现在没进展先听我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的!”众人异口同声抢先答到。
“好,那么先说好消息。”林汐阳不顾众人抗议,明显高兴的说道∶“上级那群糟老头子终于答应从外省调人协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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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静默两秒,然后爆发把市局房顶掀了的声浪,降噪器都抵挡不住的欢呼,尤其是孙丁阁,眼泪飞流直下三千尺,“多不容易啊!一年零六个月24天,我终于能把法医科科室主任的头衔从新挂回来了!!”
“停停停!静一静!”林汐阳像是幼儿园老师,努力维持一屋子纪律。“没说完话呢!坏消息是他们明早6点的飞机,10点到嘉瀼,11点就到市局。在这种百忙之中我们还要在中午抽空迎接,虽然也就几分钟的事。但人家身份性质都和我们不一样,这次来的人多,我们已经有迎接龚文的经验了,所以要拿出比龚文多10倍的精神,听到没有?”
会议室又静了,没人回答林汐阳的长篇大论。
“听到没有?别就我在这说,一会儿回去根据人员信息该腾地方腾地方,乱七八糟该收拾都收拾,明早8点前把早饭给我吃完,8点后整楼禁烟禁外卖,中午11点接完人再散,都给我下楼吃去,忙不过来的也给我滚回科室办公室里吃,特别是二、三楼大厅,别一天天污烟障气。还有抑制剂、抑制器、阻隔贴、阻隔剂,该打打、该带带、该喷喷,这个季节“易燃易爆”明天谁出一点问题谁跟着出去跑外勤!听见没有!”
“噢……”一致敷衍的回答,没人想理林汐阳。
此时一个担忧的声音开了口:“哥!龚文出去还没回来吗?”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弹坐起来,龚文还没回来!完蛋了,他们把市局祖宗丢了!
林汐阳一拍脑袋,撸起袖子,5点了!电话立马拨通给刘成,免提嗡了两声,对面以极小地声音说道:“林哥…”
“你们在哪?”
刘成把电话转成视频,画面给到一个别墅区外围的栅栏草丛,然后画面一阵天旋地转,面向一栋别墅花园,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院子里扯花瓣玩。
“文文哥说,烧烤店现场那股香水味来自这个小姑娘她妈身上。”说着屏幕画面被放大,在别墅一楼窗户里面,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侧身,看着才二十来岁,在厨房案台前切菜。
林汐阳截了屏,沉声问:“龚文呢?”
画面从别墅区拉回来,卡顿了半天,在刘成草丛堆里对面,龚文一台悬浮键盘操控五、六个屏幕,上面加载着别人看不懂来回乱跳的代码和分散的视频画面。
林汐阳脑袋一热,仿佛一桶开水倒在身上直冒烟,“私自调取监控侵权!你黑到谁家画面里去了?线索没断其他回来细查!一年了怎么还没适应?”
“嘘..嘘..嘘,林哥小点声,我们好不容易躲过保安和机械声探红外线,文文哥一会回去说,马上就回去!先挂了啊。”刘成捂着手机声筒三两句对付了林汐阳,画面一黑挂了。
“去他妈的,刘成也跟这家伙学坏了。”林汐阳骂了一声,把桌上一摞人员资料信息分发下去,又嘱咐各位一遍攥着手里最后一份人员名单坐在位子上面色凝重。
“卧槽,有Omega干刑侦?还外勤!”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崔守杰一言激醒了在座各位,纷纷翻看手里几张纸,然后失望的抢过崔守杰手里的名单,津津有味的欣赏上面的二寸证件照。
一名警员见孙丁阁不去抢Omega看,神情自若的盯着手里的单子,好似不经意的踱步湊到跟前,“我说丁哥…嘿!”孙丁阁在他要上手的一瞬间把单子藏进桌底,一眼都没让人捞着。“不是,掖着干什么啊,是不是Omega?”
孙丁阁神秘的笑了笑,“尊重他人隐私懂不懂?”末了用手比了个了个3,“3个,两个Omega,1个Bate。”
“我次…”那人一脸不相信,大大的脑袋上飘着六个字,“你骗我玩呢吧?”震惊地话被孙丁阁一把摁死在嘴里,按着脑袋把人踹进了桌底下。
林汐阳被他们烦得够呛,“提Omega来劲是吧?走,走,走,龚文那样回来还得好一段,起来,把案情相关还活着的在审一遍,周边监控给我反复看,还有外卖送餐的小蜻蜓,周边5公里内所有经过福山院的从前天晚上5点到今中午12点内的全部视频录像调出来,光妍学校的都调!”
林汐阳这人长得高挑细长,连父母都以为会分化成Omega,在16岁分化前,足足当Omega养了15年,一个爹是空军,另一个爹是特种兵,按常理绝不会生出一个有点精神病的话痨。
问题就出现在生父在生他的时候退役回家继承商务产业——出名的国际大牌美妆店。
与他晚了十几分钟的双胞胎弟弟异种西伯利亚虎相比,出生就是只小猞猁,被养在美妆店当了15年Omega,而自己的弟弟被送去军区,两人气质身材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除了脸认不出来是双胞胎。
即便如此,林汐阳在违背父母意愿跑去做了刑警,被家里锁了卡,锁了房子,以一个月10万块零花钱独自混风混水十几年,在市局今年年初刚混上一把手位置,从来是说一不二,哪怕众人表面懒散敷衍,心里都是绝对的服从和信任。
挨说的人群如受惊的鸟群,一溜烟向另一片树丛飞去。独留林汐阳还坐在椅子上。他手里赫然还是一份名单,烦躁的把纸张背过去,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烟抽了一口,闭上眼睛身体向后仰去,面朝天花板吐出一个烟圈。
“苏于……”
“哔——哔——”,会议室的烟雾报警器发出刺耳的声音,林汐阳猛得睁开眼,没等起身,从上而下的水喷了他整整一脸。
“你妹!谁动会议室主电脑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