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我或许可以理解。他的歌单里有一首歌叫 《划火柴》 ,旋律是轻快中带着淡淡的疲惫和无奈,生活大抵都是如此,他也不例外。但是接触艺术,是他与自己独处和对话的时刻,静下来,沉下去,轻轻划亮火柴,生活才能随之明亮几分。
我把这首歌也加入了我的歌单。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时候,我看着泥塑在炉子里,在一片灼热中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什么。我回过头,发现他也在沉默地捏着什么,我凑近仔细看:
是一只笛子,上面想必是即将宿着一朵花,他正一占一占实士进共
人在车上的时候,是一个临界值。没有在哪个地方停下来,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于是你可以靠在椅背上,看窗外飘过的人、事、物。思绪就这样飞出去。
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放空方式。凌晨是最好的出发时间,世界的喧闹和宁静到达一个平衡点,奏响天然而迷人的白噪音。
下起雨的时候,车里是最小面积的岛屿和港湾。密闭的空间里,听着雨水砸落在车顶的声音,雨刮器有节奏地工作着,在雨夜的不安中也生出一种幸福。
我们总是这样出发。车里不放任何音乐,导航里没有预设地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闲逛。凌晨的北京神秘而迷人,路边不知名的小店还亮着昏黄的光。胡同在黑暗中向内延伸,路灯微微映照出它尽头的招牌,是一家点心铺子,让人不由得想尝一尝。
车子由远及近再由近向远的声音永远那么好听,每一段都是一个故事。我听着世界在我们身边路过,浮光掠影,转瞬即逝。而我们岿然不动,亘古常青。
想永远就这样漂泊在路上。我们都不说话,我们要浪迹天涯。
动身的那天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你靠在公交车的窗户上看北京的街景,那几抹粉色更明显了,花香依旧是淡淡地飘过来。你一路晃荡着来到他的录歌室。在郊区,一个布满钢筋的毛坯房。你知道这种随意、接地气的地方是他所喜欢的,好像也确实比高级严肃的录歌室更能让人放松下来。
你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调试设备了,你挑了一个又能看到他又能看见外面的地方坐下来。天色是将暗未暗的浅蓝,他的声音静静流淌过来,带着缱绻而沙哑的音色。你靠在墙边望着北京的天,一片没有被高楼大厦遮住的天。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像在乡下,饭后随性散步,偶遇了一个民谣歌手的演出。房子外面车的鸣笛声和人声稀稀疏疏地作为伴奏混杂进来,多么乡土气的浪漫。
你没有数他到底唱了几遍,你只知道你再次起身的时候天已经黑全了。大家整理器材的时候你回头看,看到他漫不经心地敲着钟琴。梦幻轻盈
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你在这声音中走出门去,它也一路随出来,像一种轻快的愉悦。
公交车到站后你一路步行走回家去,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