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小卖铺边上编竹篮,脚边带着好几个歪掉刚编废的竹篮,眼见张极迟迟未归心里越发焦躁。
远处传来轮胎压过泥地的声音,准是张极回来了。我手忙脚乱地将竹篮全部藏起,才不要被他发现我在等他。
张极瞧见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先一步连人带车摔进泥坑里。满满当当的肥料全倒了,张极着急忙慌地把肥料扶起。可不能又白干了!
“笨手笨脚的。”身比脑子快的冲到他身旁。反应过来后的我摸摸鼻子一边吐槽一边帮他捡起地上一袋袋的化肥,猛然瞥到他腿上的擦伤
张极眼神闪躲地想把裤腿往下扯,架不住我紧紧捏着。我拧紧眉头:“怎么弄的?
见瞒不过的他傻憨地对我嘿嘿笑道:“这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嘛。
小卖铺大爷见我答应给他看店笑嘻嘻地回房去了,我连忙把张极摁在大爷的椅子上,蹲下身。水珠顺着小腿滚落,带走伤口上的沙石。蘸满碘伏的棉签在触碰到张极的那一刻他的腿瞬间缩回
我又把他的腿掰直了,难得放轻语调喊他别动。即使脸部再扭曲,他也努力强撑着让腿放直。我仔细将纱布贴在伤口上
“搞定。”我抬起眸,措不及防地撞进张极那双含笑的眼睛,安静的、专注的盯着我。
他似是猛地被烫到一般飞快别过脸去、他慌乱地随意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似乎想要转移注意力掩盖他通红的脸颊。
却不知道他的耳根也烧红一片。
张极眼尖地瞥见小卖铺里刚被我藏在货架底下编坏的竹篮,迅速找到话题移开:“那是干啥的?”
我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我练手编的竹篮,你要的话就送你了。”
我以为张极不会在意那么丑的竹篮,谁曾想他全带走了。还在第二天带着几筐插满花的篮子跑到小学外面。
“老师,鸭子哥哥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我捏着粉笔的手一顿,转头对上几十双充满调侃
踏出超商的自动感应门,手机不断传来信息提示音。以为又是加班通知、疲惫地瞄了眼,是朋友发来的初雪短信。
我抬头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飘起雪花,甚至跌落在眼睫,模糊视线。我毫不在意地把手机熄屏揣口袋里,拢拢脖颈上的围巾,大步迈开只想快点回到家。
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回那年高二,冬季似乎因为某人而变的暖和。
明明下雪在我们这不算稀奇,可初雪那天晚自习时整整一排人聚集在窗边说笑着。或许是高中看到什么都感兴趣。敞开窗大家似乎都不觉冷,我笑嘻嘻地伸出手让雪落在我手心。
“你傻不傻?”张极盯着我通红的手嘲笑道,话音未落我就将冻僵的掌心猛地贴上他脖子。张极毫无防备,措不及防地嘶一声,气愤的瞪我、我笑的直不起腰。
没曾想下一刻张极把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暖宝宝塞到我手里:“你手冷死了,快拿着。”
我厚着脸皮不客气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