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不是为了与你相爱,而是为了让你知道,什么叫“惊心动魄”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却又像是藏了星星。他看着我,没有立刻移开目光,就那样安静地、坦然地回望过来。
是我先撑不住的。
我垂下眼,假装在看画。心跳声太响,我甚至怀疑整个展厅的人都能听见。
“这幅画叫 《失眠症》 。”
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作品,灰蓝色的底色,中央是一团模糊的光,像是夜里失眠时盯着天花板看见的幻觉。
“你懂画?”我问。
“我画画。”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偶尔也看人。”
我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我,嘴角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张桂源。
是这场画展的作者。
再次见到他,是一个雨夜。
那天我去美术馆送资料,出来时暴雨如注,被困在门口的玻璃屋檐下。雨声太大,天色太暗,我缩在角落里,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像一道一道的泪痕。
有人撑着伞,停在我面前。
“又见面了。”
是张桂源。
他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黑色大衣上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来取一幅画。”他说,“你呢?”
“被困住了。”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他的眼尾微微弯下去,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那,”他说,“我送你?”
伞不大,两个人并肩走着,难免会碰到。他的手臂偶尔擦过我的肩膀,带着雨水的凉意和体温的温热。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他低头看我,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我们之间织成一道薄薄的水帘。
“我一直在想,那天在画展上,你站在我背后看了多久?”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感觉。”他说,“艺术家的直觉,有人在看我。”
我的脸开始发烫。
“后来我去调了监控。”他又说。
“什么?!”
他笑起来,这次笑得更加明显,甚至能看见一点牙齿。
“骗你的。”他说,“但我确实问了策展人,那个站在我背后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她说不知道,只知道你是来看画的。”
雨声太大,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我找了你很久。”他说,“没想到今天 下雨,你就这样掉下来了。”
第三次见面,是我主动找的他。
他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 的顶楼,推开窗能看见大片灰瓦屋顶和远处的电视塔。房间里到处是画,完成的、未完成的,堆在墙角,靠在椅背上,挂满一整面墙。
他给我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