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窝在沙发里的慵懒暖意。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他弯下腰,动作有些迟缓地换
鞋,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走进厨房,掀开砂锅盖,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的顶灯下,鸡汤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我盛了一碗,小心地端到餐桌上。碗底接触桌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他脱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里面柔软的灰色卫衣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暖光落在他头顶柔软的发旋上。他没说话,只是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然后小心地送进嘴里。
“呼”他满足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似乎都跟着放松下来,那点被冻僵的疲惫感被滚烫鲜美的汤汁一点点融化开。他低头,专注地喝起来,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餐厅里只剩下汤匙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和他小口喝汤的声音。
我坐在他对面,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看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湿润的睫毛,看他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他额前被冷风吹得有点乱的碎发。这场景太普通了,普通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排练晚归的他,厨房里煨着的热汤,等待的我,小小的餐桌,暖黄的灯光。没有舞台,没有观众,只有这方寸之间的人间烟火,和他被一碗热汤抚慰的疲惫。
他很快喝完了一碗,放下勺子,碗底干干净净。暖意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眼神也清亮了些。他抬眼看向我。目光相接、里面
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暖融融的柔软。
“谢谢,”他开口,声音比刚进门时清润了许多,带着被汤水浸润后的温软,“汤很好喝。”他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像羽毛轻轻拂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这么疲惫,那句在心里盘旋了无数次的话,带着厨房的暖意和他此刻温柔的眼神,几乎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莫名地打了个转,变成了:“我爱锅里还有,再盛点?”
他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嘴角却缓缓地、清晰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没有去接盛汤的话,反而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小的餐桌,温暖干燥的大手伸过来,轻轻覆在了我搭在桌边的手背上。
他的手心带着刚捧过热碗的暖意,熨帖着我的皮肤。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厨房里蒸腾的热气,暖暖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鼓励,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下次说爱我时,”他顿了顿,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带着笃定的温柔,“别犹豫。
餐桌上方那盏暖黄的灯,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柔和。鸡汤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浮
动。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像盛满了整个冬夜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