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语气有些平淡的开口,说着自己的来历和身份。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过是乱世中的一个戏子罢了。”二月红怀念的开口说道。
“不可能!”边疆老人和古木天异口同声的打断了二月红的诉说。
就凭他这一身矜贵的气度,说是精心教养出来的世家大族继承人都不为过,怎么可能是个区区伶人!
……他们是年纪大了,但是眼睛又不瞎!
不是说他们看不起戏子,只是一个人的气度和他成长的环境、眼界和地位是息息相关的。
有些风华底蕴差了一个阶级就宛若天堑,更不用说二月红光华内敛的性格,没见过去的十几年里古木天看他异常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小辈儿中最出色的风云之辈。
……无人可夺他的锋芒!
也就是近两年二月红收敛了不少,后来又换了个名头,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才慢慢的淡去,不为常人所知。
所以,古木天对他方才的话嗤之以鼻。
‘戏子’?!
……他还没有老到脑子糊涂的地步!
二月红看着脸上都流露出怀疑神色的三人,唇齿间泄出一声轻笑,开口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便是有些特殊,有几分与常人不同的本事,可在世人眼里看来,我二月红就是一个站在三尺红台上,浓妆艳抹的戏子。”
古木天和边疆老人对视一眼,明白他所说的重点应该就是在这‘特殊’和‘与常人不同的本事’上。
“生逢乱世,不求建功立业,唯愿家宅安宁,护得在乎的人平安。我就是这样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小人罢了。”二月红声音轻浅的开口,虽然言语里满是自损,可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那份坦然。
他淡淡的开口说道:“有可以托付生死的挚友,一个相爱相守的人,已经是那个世道最奢侈的幸福。”
“曾经我是这么以为的,也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
二月红苦笑着自嘲说道:“区区三根金钗换了一世情缘,也赢得了后半生令人津津乐道的佳话。”
“矢志不渝的爱吗?……或许吧。”
二月红坐在窗边,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好大一坛子酒就灌进了他的肚子里,赤色的衣襟被滴落下来的酒水打湿了大半,他好似浑然不觉,就这样湿漉漉的又拍开了一坛子酒。
房中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找个地方落座,不去打断他的回忆,也不去问……为何明明确定了‘非他不可’,可话语里竟还有迟疑的‘或许’。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无法提及也不愿提及的过往,今天他们好奇心发作询问对方的私事已经是不该,又何必再徒增一抹心伤。
许是他们眼中的怜惜太过于明显,二月红怔愣了下,旋即心头浮上了些许的笑意。
或许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就是遇见了身边这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