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天从未和任何人说起过自己为何不喜欢泽小子,不是因为手段残忍,也并非心性残暴,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抬眸看向自己时的那个眼神而已。
记得他第一次见泽小子的时候,他才五岁,刚被边疆老儿带回去,本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即便经历了家族大变也还是个孩子,具体参考他的徒弟——小燕儿。
可偏偏他的眼睛里藏着就连自己这个历经世事的老家伙都看不懂的诡异。
只那一眼,自己就讨厌了他这么多年。
可若按边疆老儿的说法,那他眼中的沧桑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师兄那个非他不可的爱人,也不在此间,是吗?”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欧阳明日轻轻开口说道。
他推着轮椅慢慢前行到二月红的身后,短短一小段路程,欧阳明日想了许多许多。
有师兄深夜难眠,孤独伫立在窗边的身影;有师兄永远带着褶皱的眉心;有一坛坛冰冷又辛辣的酒水;还有……师兄看向指尖戒指时无言的悲伤。
此时的欧阳明日不再顾及偷听到师傅和师兄他们谈话的不妥,反而迫不及待的开口,想要印证自己的想法,甚至声音里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原来如此。
……竟然如此。
既是非他不可,那师兄对他的感情定是十分深厚。可如今……不是误会,不是不爱,甚至不是阴阳相隔,他们隔着的,是整个世界!
是茫茫人海,拼尽全力,依旧没有办法触碰到的,对方的指尖。
怪不得师兄总是喜欢喝酒,平日里若无事,总是去戏院里听那一场场的离别爱恨。
“明日?!”二月红吃惊的转头,有些诧异的开口唤道。
他知道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却没想到来人会是明日。
……可转念一想,正应该是明日。
若非是他,师傅定然不会放任对方的围观。
不过看来今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也好……
这么多年来,只有自己独自咀嚼那些旧事,独自懊恼悔恨,想倾诉却不敢开口,就连醉酒之后,都丝毫不敢放松心情。
如今能有倾听者,对自己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边疆老人:“爱人?!”
古木天:“爱人?!”
边疆老人和古木天同时惊讶的叫出了声。
尤其是边疆老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徒弟有爱人哎!
明日是怎么知道的?!!
这两个孩子竟然背着自己有了小秘密,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呢!!!
这两个孩子把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的亲亲师傅当作什么人了呢,有八卦竟然也要瞒着自己!!!
(¬︿̫̿¬☆)
至于古木天……则是惊讶竟然有人能得到这个小子的青睐,还是最特殊的那一种。
看着身旁人均不可置信,一脸吃惊的模样,二月红的嘴角不自觉的抖动了两下……他前世活得年岁也不小了,有心仪的人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为什么这三个人看起来都好不可思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