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天两头上个幻身咒就往禁林钻,企图发现回响、龙蛋、八眼巨蛛和黑巫师。
无果,连马人我都没见着。
不是我不想在禁林刷技能,卜鸟尚有踪丝,用黑魔法会触发警报;龙舌只能用游戏技能,随便拉两个技能出来都能照亮整个霍格沃茨的夜空。
好在我只是习惯了来禁林乱逛、或者枕着手臂在黑湖边躺大半晚,微凉的夜风就是最佳的镇静剂,我享受着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光。
但是今天不一样,我走在小道上,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辨别了轻重急缓,我猜情况应该近似于前世有人猎鹿。
唔,被盯上的是独角兽吧,那就是说这也是剧情咯?
所以能不能改变剧情究竟以什么为标准?
我用随手捡的树枝戳戳被震颤的灌木。
兀地一个白影穿过灌木向我冲来,我条件反射下就是一发昏昏倒地——游戏里那种,于是紫光如炮弹疾发——还没看清,白影就又倒飞回去了。
我听到碰撞和痛呼声,我这个目击证人不会把受害者和加害者一波带走了吧?
啊这。
我解除了幻身咒,犹豫着在灌木中探出头,我的头发为了避免被树枝挂住盘了起来,但金发在黑暗中依旧显眼,不过起码没有披散着那么招摇了。
既然已经打算暴露了,我改变了潜行的策略,光明正大的踩着干枯的枝叶,一路“咔吱咔吱”走向“案发现场”。
独角兽估摸快没救了,见我走近拖着不稳的脚想尽一切办法远离,这种态度不像见了凶手,倒像是见了屎——
我突兀停下。
嗯??
而奇洛跌坐在地上,正喘着粗气,似乎刚回神,他看了看走近的我,又看了看试图缩到他身后的独角兽,又看了看我。
他的眼神在一来一回中逐渐诡异,瞳孔地震。我歪了歪头,月色正好,或许我可以考虑灭个口。
——
奎里纳斯·奇洛“阿、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晚上好啊,教授。”
我用了法语——闲得慌加上表演欲爆发。
奇洛只喊了声我的名字,然后就俯下身去吮吸独角兽的血。他从爬起到跪扑在独角兽上的姿态都比起人更像野兽,兜帽滑下,月光照着半散紫色头巾下的罪恶。
我冷眼在一旁看着,独角兽还在呜咽,如黑幕下被踩碎的珍珠,皎白的光华刚够映出闪烁的泪光。
我走前几步阖上它的眼,另一只手用杖尖抵上它的脖颈,一次重击,一片死寂。
归根结底是我杀死了它,但这算一个“极其残忍”的举动吗?
独角兽啊,独角兽。
我又退回原位,感受夜风带走指尖的它的体温,感受竟能冠以温柔仁慈之名的杀招,感受白与黑死与生交织的震撼人心的美。
良久,奇洛起身看向我,他的精神状态逐渐趋于稳定,但眉宇间仍有敌意,我琢磨琢磨,再次走上前去,取了一点独角兽角磨出的粉、一小瓶血和几根尾毛。
一起分过赃,奇洛的神情缓和下来了,开始没话找话,
奎里纳斯·奇洛“阿比盖尔,你怎么会到禁林里来——你当时使出的是什么?”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来逛逛,找点乐子。那是我改良的昏迷咒,教授。”
我描述了昏迷咒的大致效果和所谓的“弹道”,没问奇洛为什么来禁林,也没问刚刚发生的事,奇洛自然也不会主动提,于是我们一路沉默地走回城堡,我向奇洛道别,重新施展幻身咒走回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