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后
今年夏天雨下的格外频繁,巷口新冒的枝被打的耷拉下脑袋,下午水坑晒的差不多干了。
天气晴转多云,吹着夏天为数不多的凉风。
下学铃响,迫切回家的人顶着凉风,不顾形象的往外赶。
季阳从初中起,就在巷子里的“老姨”板面店帮忙,雇童工违法,但在季阳初中时意识到虽然嘴上不说,但让个没丁点血缘关系的半大小伙子天天在家里白吃白喝,任谁也烦。
季阳也识相,就往巷子里找了个活干。
那天找活干处处碰壁,还是郑凡路子广,平时没事就爱交几个朋友,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十岁小孩,都是他伙计,郑凡介绍给他这家后,信誓旦旦的说准行
“老姨”家板面店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卷帘上的老姨丙烯Q版肖像漆掉了一半,就剩下那一头羊毛卷。
季阳踏上台阶,进门看见一个躺在躺椅上的阿姨摇着青藤椅,闭目养神,悠哉悠哉。
“欢迎光临”机器脆亮声音响起。
“呃”打呼噜的声音戛然而止,老姨脑袋一“啄”,搓了把脸,努了努嘴,扶着椅把起身。
“大碗十块,小碗六块,加卤蛋一块,面管够”
季阳学着郑凡教他的秘籍,努力让自己显得乖巧。
“姨,我想在你这儿帮忙”。
老姨“啧”了声,戴上眼镜眯眼看。
“我这儿没人来,不需要帮忙”果然和郑凡说的一样。
“我还能帮你打扫”
“下学也能陪你”季阳感觉这话说的怪怪的,但郑凡别的不说,就人情世故这一块,掌握的溜溜的,所以一句句按教他的说。
凉风通小巷,狭管效应将通风的堂子吹的很冷,昏黄的光线俞久俞降。
听这话,老姨眼眶微红,叹了长长一口气。
“行,但我这儿生意不好,一天二十行嘛?”
季阳没想到老姨态度转变挺快:“行”
……
季阳回家,安宁巷是必经之路。
刚进巷口,骂声扑面而来。
巷子里几个不良少年打着架,战况十分激烈,两个黄毛围攻一个身手了得的少年,这仨人都是义中的,但三个校服各有安处,一个系书包上,一个绑腰上,一个直接扔水坑里。
季阳观了会儿,俩黄毛一个三白眼,又呆又凶,身上裹了层稍练的肌肉,一个发色稍深,眼色同样暗沉-别问为什么观察那么细,学霸天生优势。熟练是熟练,但打的不怎么样,招式也就三脚猫靠上,挺力敌但势不太均,就是这俩打一个半天打不过,挺拉的,反正没人要完,但他知道,他要不赶回去,他就完了。
他们打架阵仗不大,毕竟人数在那儿呢。
季阳想趁着机会溜边走,装作没看见激烈的斗武,目视前方,紧靠着战争未蔓延之地。
那三白眼掏出铁棒,不讲武德的恐吓。
他和季阳一个打的认真,一个溜的专注,那老粗哐哐两下,本是作势,没想到真抡到了人。
“嘶”倒霉蛋被命中脑门,季阳一愣,看向罪魁祸首和铁棒,那棍子上沾了点红色,看到后疼痛升了好几级。
热流汩汩涌出,沿着眉弓流到眼皮,视线渐渐模糊,将昏迷时,看到俩黄毛先诧异后落荒而逃,走前还放了句狠话:“WC…你明天等着,还在这儿,别怂……”
被挑衅的人:“真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