滏阳城内人心惶惶,不知情的人都纷纷叫骂,骂私藏小狼引起祸端的人,若真的引起两族交战,怕是五马分尸也不解恨。
城主府。
城守大人如坐针毡。
“这一天天的,就是好日子过惯了,非得闹出点幺蛾子来。”
“给我挨家挨户的搜,鸡窝狗窝老鼠洞都给我仔仔细细搜干净了,找到了重重有赏。”
侍卫们领命,“是!大人。”
城守大人摸摸胡子,止不住心想,“最好别搜出什么东西来,前阵子皇上才嘉奖了我,别又坏了印象。”
阜府。
阜严在前厅正襟危坐,眼神透露着阴翳。
“管家,去把那个冒牌货给我绑来。”
王管家明知故问道:“冒牌货?老爷指的是?!”
杜二娘瞥了一眼管家,“蠢货,还能有谁,宜林小院那位。”
“是老奴多嘴,我这就去办。”王管家表面装得很懵,其实心知肚明,把阜苏抵出去当挡箭牌他可是起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之前杜二娘还害怕的像个惊弓之鸟,现在却已然是个没事儿人,也是,替罪羊已经有了着落,后面的戏怎么演全凭心情。
宜林小院。
阜苏正在温书,柳樊闲来无事缠在阜苏身上闭目养神。
这样平静的时刻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
门外渐渐传来咔嚓咔嚓拆板子的声音。
“快点拆,快点拆,麻溜的。”王管家不停地催促家丁。
阜苏听见声音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未知的情况总是让他有些惶恐不安。柳樊怕被人发现嗖一下回归原位。
门被打开了,王管家大步流星,状似目中无人的走了进来,嘴角似潜藏着不明的笑意。
“来呀,给我绑了。”
“是。”家丁说罢便要上手。
阜苏放下手中的书,言辞犀利道,“王管家,怎么,市情不景气,改做绑匪了吗?”
“呦!就算我成了绑匪也总比你这个冒牌货强吧!装什么高尚。”王管家没好气儿的嘲讽。
接着催促道,“甭废话,绑了。”
阜苏疑惑,“是二娘派你来的?”
“错~了,不是夫人,是老爷!”王管家一副没想到吧的神情。
阜苏的确是没想到,难道爹他听了二娘的话,真的要将我从祖籍上除名吗?
家丁粗鲁的用绳子捆住了阜苏,若是其他公子哥他们还忌惮几分,对阜苏一直都是按不受宠待之。
前厅,阜根生听说城守大人要挨家挨户搜查,吓得他急忙从酒楼赶了回来,深怕阜府搜出什么东西来,不过看着家里一如既往,爹和娘淡定如水,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不一会儿,阜苏被绑到了前厅,家丁推搡着,按着阜苏肩膀往前走,手劲儿不小。
王管家恭敬道,“老爷,人带来了。”
阜严一脸严肃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家丁放开阜苏靠一边站。
“爹,为什么让人绑着我?”阜苏不明所以的问。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乖乖认罪则以。”阜严毫无感情的回答。
杜二娘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心情极佳,阜根生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坐着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只要是阜苏越不顺他就越开心。
阜苏不解的皱了皱眉,“认罪?认什么罪?!”
“私藏小狼的罪!”阜严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道。
阜根生一听瞬间拍了桌子起身,怒火中烧,“居然是你私藏了小狼!你是想拉着我们全府往火坑里跳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说罢啪一下扇了阜苏一巴掌,令他嘴角见血,可见力道之大。
阜苏被打倒在地,一瞬间愣了神,手腕上传来隐隐波动,柳樊看不下去想要出来,阜苏回过神来急忙用手指触碰示意,让它别管。
倔强道,“你们觉得我会对从来没做过的事认罪吗?”
阜严一听眼神突现了杀意。
“哼,今天这罪你不认也得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们私藏小狼被发现让我去顶罪,对吧?!”阜苏镇定的反问。
阜严,杜二娘两人一听,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有一瞬间谎言被拆穿的感觉。
杜二娘泼辣开口,“是又如何!白养你这么多年,总得收点东西以示感恩吧!”
随后又道,“还不知道吧,你!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只是贱婢捡回来充数的冒牌货。”
阜苏满脸不可置信,毫无斗志的反驳,“不可能的,你在说谎!”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你值不值得我骗啊!”杜二娘笑了起来。
阜苏听此心里仿若有个大石头一落千丈,令阜苏有些喘不过气来。心想,我从来没奢求过什么,无论是爹的疼爱,还是阜府大公子的身份,可如今竟连一个姓阜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阜根生高兴地背着手绕着阜苏来回走,高高在上的样子,“没想到啊,外面人都说我不如你,结果你倒好,是个假的,哈哈哈,假的!”俶尔激动地鼓掌,“妙啊,妙啊!”
杜二娘起身拉走阜根生,“生儿,别靠近他,晦气。”
“你,去告诉祖籍官,把他的名字抹掉,不要留一丝痕迹。”阜严吩咐家丁道。
“是,老爷。”家丁麻溜去办事,一刻不怠慢。
阜苏嗤笑了声,也看开了,伤情有什么用,是亲生的时候不也没得到一丝爱,本以为能凭借读书发扬光大的,如今只能沦为任人随意丢弃的棋子罢了,不想挣扎了。
柳樊明显感觉阜苏神情暗淡了。
“苏苏,你振作点,别在意他们这些污秽。”
阜苏一言不发。
“管家,告诉城守大人罪人已经逮到,并张贴告示,就写他非我阜严亲生,因此与我阜府毫无瓜葛。”
“是,老爷。”管家见此事已经板上订钉,心叫大好。
阜严冷脸道,“你也别怪我狠心,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爹,就乖乖承认了这罪状,你也不想全家人都被斩吧!”
柳樊气愤,“你闭嘴吧,贼喊捉贼你还有理了。”可惜阜严听不见。
阜苏如可怜的小绵羊,不是嗷嗷待捕,而是出奇的平静。
“老爷,别跟他废话了。”杜二娘催促道。
阜严烦闷的吩咐家丁,“带出去交给侍卫。”
“是,老爷。”阜苏又被粗鲁的带走了。
“夫人,你领侍卫去洞窑取小狼,切记多提阜苏住所离得最近。”阜严跟杜二娘贴耳而语。
“放心吧,老爷。杜二娘信誓旦旦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