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后山洞窑。
“哎?小狼呐?!小狼去哪了,明明就在这的。”杜二娘尴尬无比,手足无措。
侍卫们左右查看,连根狼毛都没见着。
侍卫长不耐烦了,“我说阜夫人啊,我们公务繁忙,没时间陪您捉迷藏。”
杜二娘慌张解释,“哎不是,不是。”
“之前确实是在这的,你看那地上还有血迹呐!就是那小狼的血。”
侍卫上前触摸一番,发现血迹还未干。
杜二娘吹着耳边风,“大人,确是那逆子私藏了小狼,府上家丁婢女都曾见他来此洞窑,他的住处离这里也只有不到五百米。”她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又状似无意的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婢女心领神会,使劲的点头,“夫人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见过,那时他鬼鬼祟祟,我因害怕就没敢上前确认,谁想到居然是...”
“那狼呢?”侍卫四处张望,满脑疑惑。
“狼?它昨天还在呢!肯定是他转移走了,具体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刚发现的时候我们就劝他去城守大人那请罪,结果他百般推拖,还要挟我家老爷,说如果报官就断绝父子关系,可我家老爷对城守大人一片忠心,哪敢擅自隐瞒,才下令绑了他交给您。”杜二娘故意污蔑阜苏,愣是叫她将黑的说成白的了。
侍卫长点点头居然相信了,他虽身在其职,却不是个负责任的主,偷偷跟身边同伴们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既然罪人已经有了着落,咱们就顺水推舟,早早回去复命,省得浪费时间。”
其他侍卫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阜夫人,既然如此,我们先告退了。”
杜二娘点点头,表面恭敬的目送侍卫们远去,实则心花怒放。
阜府门口。
阜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了,有不明是非就恶语相向的,也有慈眉善目惋惜的。
“他那么纤瘦,怎么也不像能抬得动小狼的样子啊!”
“那又怎样。”
“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倒不如他成人之美,左右他是孤身一人,而其他人拖家带口的,他也算积德。”
“他还是一个孩子呀...”
“你啊,妇人之仁。”
黑色布袋蒙住了头,阜苏根本看不见外面,他也不想去看,如今只愿早早了事罢了,望下辈子能有个好去处。
忘忧谷境外悬崖边,士兵手上拿着刀叉做防御状,心里属实怵得慌,很怕对面山岗上的狼群全都飞跃过来,那么多那么大的狼,想不死都难。
领头兵左右为难,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马上要天黑了,咋还没找到小狼,我可不想这么早就送命啊!”
山岗上。
“二哥,别等了,多等一分小狼就多一分危险呀!”
“你不必担心,刚传讯鸟来报,小狼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找到的?在哪找到的?”
“自己回去的,说是有高人相助。”
“太好了,没事就好,可得谢谢这位恩人,没说叫什么,长什么样?”
黎暝眼神幽邃,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回去看看小狼。”黎炎欣喜不已。
“在等等,等他们给个答复。”
酉时。
“来了,来了,罪人带来了。”
“终于找到了,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士兵们排成对,阜苏每路过一个都要被使劲推搡一下。
“早知道如此,何不趁早认罪,也省的这般折腾。”
“快点走。”阜苏踉跄着,险些栽个大跟头。
领兵的豁然开朗,“击鼓,快击鼓。”
士兵领命立马击鼓,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很怕对面的狼群听不见。
“弓箭手准备,传信,就写伤害小狼的罪人已经逮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小狼被这罪人私藏起来了,至今未能找到。”
“是,大人。”
阜苏被粗鲁的押到悬崖边,等候发落,崖下不断有阴风吹来,诡异的很。
传信箭飞速射向对面,插到了梧桐树上。
御风拔下箭,取下信条交给黎暝。
黎暝粗略看了下大概,手一挥信条化成了碎片。
坐骑獦狚仿佛知晓黎暝的心意,吐了吐鼻息,往前走了两步。
黎暝伸手灵光一现,晶莹通透的弓箭立于手上,用手轻轻一拉,一支冰魄箭化形,士兵们见此急忙往后撤,阜苏正跟柳樊说着话,丝毫未察觉危险即将来临。
柳樊心急如焚,阜苏让它不要管,可他它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苏苏,我带你走。”说罢便要出来。
“不用了,柳樊,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如今我变得人人喊打喊杀,容不下我了。”
柳樊心急,“你只是流落在这而已,根本不是他们口中的什么冒牌货,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谢谢你柳樊,很高兴认识你。”阜苏浅浅一笑,身形单薄如纸,令人心疼。
......
冰魄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阜苏的心脏,待他察觉到异常时已为时已晚,在即将触碰之际他的胸前突然迸发出一朵血色莲花,那莲花散发的灵力形成了一个隐形的盾牌,冰魄箭碰到血莲的顷刻间就被击散了。
黎暝见此微微皱眉,冰魄箭可是无上法器,他区区一届人族居然能阻挡还给击散了,能力不可小觑。
黎炎也为之震惊,他二哥的冰魄箭可是夺魄神器,怎么会被人族...
阜苏身体承受不住血莲和冰魄箭的冲击力,瞬间失去了意识跌向了万丈悬崖,黑色布袋被崖中涌上来的飕风吹飞了,发簪也被吹落了,乌黑细长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须臾间人就消失在崖间的云雾中。
士兵们见阜苏坠崖,没一个上前查看的,权当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处置。
“二哥,这...”黎炎见此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看那人身形羸弱,小狼那胖小子他是怎么挪动的,他不解的挠挠头。
“你们先回去。”黎暝说罢瞬间消失不见了。
“哎?殿下!你去哪?”御风刚想询问,人就不见了,回头看了眼黎炎,黎炎两手一摆状似无奈。
士兵们见狼群退去,纷纷捏了一把冷汗,可算是了结了。
阜府。
阜严三人正在吃饭,桌上竟比往日多了不少好菜,平日里珍藏的竹叶青都拿出来喝了。
杜二娘不停给阜根生夹着菜,满满当当一碗,都快装不下溢出来了。
“生儿,多吃点,你都瘦了。”
“娘,你也吃。”
阜根生边吃边想,有娘疼真好啊!有亲娘真好啊...
过了不一会儿。
“老,老爷,阜苏~坠崖了。”王管家匆匆来报。
阜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也只是那一下。而杜二娘和阜根生丝毫反应都没有。
“王管家,记住,以后这个家再也没有阜苏这个人,听懂了吗!”杜二娘眼都不抬一下,语气却十分强硬,不容拒绝。
明明从未踏进过阜府正院,可如今却连一个名字都不能存在...
崖底。
苍天大树密布,到处长满了绿色藤蔓,既潮湿又阴冷。
“苏苏!”柳樊现形包裹住阜苏,轻轻将他放在地上,缓慢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绳子勒的很紧,阜苏的手上都勒出青痕了。“那些士兵真不配为人啊!”柳樊气愤不已。
柳樊用触角轻轻推了推阜苏,“苏苏,你醒醒啊!苏苏。”
叫了许久阜苏也没醒,柳樊刚想给阜苏传输一股灵力助他苏醒,突然一股可怕的气息渐渐逼近,风力突然增强,周围气压骤降。
柳樊暗道:“不好,有杀气。”当即取下两片柳叶,一叶扔到树旁化作人身,一叶变大载起阜苏飞速逃离。
果然,在他们走后一个散发着强大气场的身影从树林中走来,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靠在树旁的人身,掌中化作一团焰火瞬间将其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