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牙谷。
四处弥漫着尸体腐烂的气味,场面血腥,令人骇然。
狼翼平时形态同普通狼无异,因此乌鸦族仗着成员多丝豪不惧,拦住了狼军的去路。
黎炎指着前方一排排黑漆漆的乌鸦大吼,“丑乌鸦,别挡道,找死吗?”
“警告你们,快点让开,耽误了大事儿,你们担待不起。
前方乌鸦嘎嘎叫嚣,“怎么,你们狼族不在自己地盘好好待着,到我们这乌鸦谷作甚。”
黎炎一脸蒙圈,“哎?我没听错吧,改个名,这谷就变成你家的了?也太厚颜无耻了!”
“大胆,区区黄口小儿竟这般无礼,今日就将你拿下给吾王炖汤。”
乌鸦兵说罢闹哄哄便要动手。
黎暝淡定的摸了摸身下坐骑獦狚,似是安抚,道“御风,不做纠缠,形隐术。”
“是,殿下。”
御风默念咒语【暗影成形,归隐】。
“可以了,我们走。”
这边,黎炎举起翎羽剑砍向对面的乌鸦,谁知那乌鸦竟瞎了似的往他后面冲,回头一看,竟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那,还有一群一样的狼军。
“哎?什么情况。”
“炎殿下,走啦。”御风看着黎炎虎头虎脑的还在原地,无奈催促。
“好家伙,搞了半天只有我在认真战斗。”黎炎气呼呼的嘟着嘴。
不久后,乌鸦兵们高兴地打扫战场,个个拖着一个战死的狼,还在沾沾自喜,以为狼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谁知道晚上乌鸦族庆祝的时候,乌鸦长老正囫囵吞枣似的吃着肉,结果肉变成木头硌掉了他一颗门牙,疼的他直叫唤,小的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一检查仓库,里面的狼肉也全部变成木头了。
乌鸦王恨铁不成钢,“一帮蠢货,蠢货!中了障眼法了。”
“狼族,今日之耻来日我必还之。”
这边丛林狼王正带领亲兵在外狩猎,眼皮子突突跳,以为将有好事降临,开心的像个孩子,殊不知……
后山洞窑。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目的地了,就是这里,阜苏拿下铁门上沉重的门闩。
刚一开门,便被眼前的事物震惊了,早就荒废已久的洞窑中居然藏着一只浑身是血的幺狼。
阜苏跑上前去,有些不敢触碰它。
阜苏眉头紧皱,“它身上好多伤口,这形状,是人为?!!不会是......”怪不得这两天总有人经过,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竟忍心对一只幺狼下如此狠手。
“柳樊,它呼吸很微弱,你能救救它吗?”
柳樊慢悠悠变大,有些难为情,“很抱歉,我的能力低微。”
阜苏眼神忧伤,有些无助,“可是他很痛苦,我该怎么办?”
“我救不了但你可以。”
“我?”
“可我只是个凡人,没有法术的。”
“你虽留在凡间却生来非凡。”
阜苏不明白此话何意,只见柳樊扭了扭身子,似在不停蓄力。
刹那间金光闪现,灵气包围,幻化出一只玉笛。
“这笛子可助你释放灵力,你只需吹响他。”
玉笛激动般震颤着,在阜苏迟疑的手抚上它那一刻又瞬间停止了,似是故人相逢一般,他轻轻吹起,笛韵缓缓而至。
玉笛产生的五彩神力竟真的渐渐治愈了幺狼的伤口。
阜苏惊喜,“太神奇了,伤口变浅了。”
“它何时能醒来,被人发现就难办了。”
柳樊听此闭上眼睛似在冥想,实则不停在灵海里翻找。
不一会儿,一个小瓶子递到了阜苏面前,“给,就是它,解迷香,拿去给它闻闻。”
阜苏照做, 他轻抚小狼那暗淡的皮毛,心疼不已。
“你一定很疼吧。”
沉睡的小狼好似听见了阜苏的呢喃,慢慢恢复了意识。眼皮沉重,艰难睁开,这一觉睡得好像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你醒了!”
“嗷呜。”小狼眼里仿佛有一汪清泉,映射出阜苏清秀俊美的面孔,它颤巍巍抬起爪子搭在阜苏的手心,仿佛在央求阜苏救救它,明明是被人类所伤,却依然义无反顾的相信人类。
阜苏不忍,“别怕,你该回家去了。”
“柳樊,它刚刚苏醒,回家的路想必坎坷难行,这可如何是好?”
阜苏祈求的眼神看着柳樊,神情着实令人难以拒绝。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赠他一叶。”
柳叶脱落,瞬间变大数倍,布灵布灵,闪着银光,竟成了一艘船。
“这船能通过灵识操控,帮这幺狼找到同类绰绰有余,快些送它离开吧。”
阜苏点点头,扶起小狼“以后别再来这了,这里危险,快回家去吧,保重。”
“嗷呜。”小狼似是感激叫了声。
阜苏警觉,“xu~小点声,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你快离开。”
小狼点点头,走上灵船消失不见了。
阵雨渐渐小了,似有停意,内心的阵痛自发现小狼起就消失了。
宜林小院。
蜡烛点亮的小屋里异常温暖,大抵是多了一株绿植的缘故吧。
“苏苏,难道就你一个人过吗?其他人嘞?”柳樊看着颇为破旧的院子感慨万千。
一直以来都是被人直呼大名,这么亲密的称呼让阜苏有些应接不暇。
阜苏神情恍惚道,“是啊,本来还有一个人的,可惜后来她去世了。
柳樊趴在阜苏肩膀上假寐,“这样啊,没事,以后有我陪着你。”
阜苏正用手绢擦试着玉笛,听此心里顿时暖暖的,他面色红润柔声道,“柳樊,你的法宝真厉害,还好有你,不然我就算发现小狼也救不走它。”
“都是我以前游历的时候寻来的,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看更厉害的。”柳樊自信满满的回道。
“好!”
/
忘忧谷境外。
一大群狼军盘旋在山岗上,黑压压一片,气势逼人,令人毛骨悚然!
黎暝只抬手轻轻一挥,人族御敌大器--天罗鼎竟渐渐出现裂痕,轰隆隆的声响吓得驻守官兵魂飞魄散,慌慌张张吹响号角。
“御风,用传信符给人皇带话,限他们今日务必交出小狼,若耽搁了,坏了两族万年来建立的和平,他们承受不起。”
“是,殿下。”
黎炎刷一下抽出翎羽剑,状似按奈不住了,“二哥,要我说咱们就直接杀进去,岂不痛快!”
“不可鲁莽。”黎暝淡定自若。
黎炎只得乖乖收起剑,颇为不满的踢飞了脚下的石头。
皇宫。
带刀侍卫匆匆忙忙进入殿内,“大事不好了,皇上。”
皇帝悠悠放下手中的玉茶杯,“什么事情如此慌张,跟丢了魂似的,被狼撵了不成。”
“皇,皇上,您说对了,还真是狼啊!!!”
“区区一头狼砍了就罢了,大惊小怪。”皇上满不在乎。
带刀侍卫头上直冒冷汗,“皇上,何止是一头,是,是一群呐!”
正说着话,一张灵符飞到案桌上,皇帝惊疑,拾起一读吓一跳,“快,快,召护国公进殿,愣着做什么,快去呀!”
不一会儿,护国公姗姗来到,看见灵符,心道不好,“皇上,怕是有人错了心思,如今只得快马扬鞭,各城搜索,张贴告示寻找小狼,违令者斩!”
皇帝扶额,“也只能如此了”。
随即眼神厉色尽显,“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五马分尸,哼。”
/
阜府。
杜二娘咋咋呼呼和阜严嘟囔。
“老爷,怎么办,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呀,在这么下去,我们全家都得死。”
“你给我闭嘴吧,吵得我脑袋疼,难道我想这样吗!”阜严气的大吼。
杜二娘顾不得委屈,眼睛滴溜溜转,思前想后,“要不然咱们把责任都推给那个阜苏,反正他可有可无。”
“不可,他毕竟是我阜严的儿子。”
“老爷~,生儿才是你唯一的儿子,他说不定是哪里捡来充数的,当初就出现的不明不白,任谁看了都不会说像你。”
听此管家王公公突然面露难色,“老爷,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说,阜苏他不是你的孩子,是雀奴捡来的,她当时确实怀了你的孩子,可是生下来就夭折了。”如今弃一人,总比大家都死强。
“什么?”杜二娘惊呼。
当初雀奴说生了老爷的孩子,想以此名义当正夫人,万万没想到那年杜二娘刚好进了府,一介官宦世家的小姐怎肯将正妻之位让给一个贱婢,想都没想就下令处死了雀奴,要不是当时阜严碍于面子阻拦她,尚在襁褓的阜苏早被摔死了。
“这个贱婢。”杜二娘恶狠狠地骂着。
阜严冷脸一拉,“即如此,那留不得他了,养了这么多年,也该他报答了。”
晴朗的天,不知何时又阴云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