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根燃烧的引信,脑海里突然闪过清晰的画面
——多年前的上海,也是这样一间仓库,也是类似的场景,一个和宋亚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是这样将我推开,自己冲向危险。
那时候的我,好像比现在小几岁,吓得浑身发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被火光吞没。
“不要!”
我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拉住宋亚轩。
可还是晚了一步。
“轰隆”一声巨响,仓库的横梁坍塌下来,气浪将我掀翻在地,额头重重撞在货箱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一家教会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
马嘉祺守在床边,眼里布满血丝。
“亚轩呢?”我急切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马嘉祺红着眼眶,递给我一个染血的小盒子。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枚并蒂莲银锁,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十几岁的我和一个年轻的男子,我们站在上海外滩的长椅旁,男子手里拿着一串糖炒栗子,我靠在他身边,笑得格外灿烂。
那个男子,赫然是年轻时候的宋亚轩!
“亚轩在爆炸前把你护在了身下,自己被埋在了废墟里。”
马嘉祺的声音哽咽,
“我们挖了三个多小时,才把你们救出来。他伤得很重,还在抢救。这张照片和银锁,是从他贴身的口袋里找到的,他一直带着。”
我看着照片上的自己,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终于清晰起来——
五年前,我跟着父亲在上海做生意,其实父亲的真实身份是地下党的联络人,负责传递上海和北平之间的情报。
那时候,宋亚轩是上海地下党的交通员,经常借着和父亲“谈生意”的名义来家里传递消息。
他总是穿着干净的长衫,给我带上海的糖炒栗子和生煎,陪我去外滩散步,给我讲革命的故事。
我们在相处中慢慢生出情愫,
可后来,父亲的身份暴露,日军突袭了我们家。混乱中,宋亚轩带着我从后门逃走,躲进了码头的仓库。
就是在那里,为了保护我,他被日军的炸药炸伤,而我也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失去了所有记忆。
宋亚轩以为我死在了那次爆炸中,伤心之下,辗转去了北平,继续从事地下工作。
没想到几年后,我们会在北平的胡同里再次相遇,他认出了我,可我却忘了他。
他怕我想起过去的痛苦,也怕我怪他没能保护好我父亲,所以一直瞒着这段过往,只想以全新的身份,重新守护在我身边。
“他没有事,对不对?”
我抓住马嘉祺的手,泪水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张真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他挺过来了。”
我挣扎着下床,跟着张真源跑到隔壁病房。宋亚轩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却已经醒了过来。
他看见我,眼里泛起泪光,虚弱地朝我伸出手:“念念……”
我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怕你想起过去的痛苦,怕你恨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在北平再次遇见你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不想让你再卷入这些危险里。”
“我怎么会恨你?”
我哽咽着说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
我从怀里掏出那半枚银锁,和他手里的拼在一起,严丝合缝。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也照亮了那张泛黄的照片。
上海的阴霾还未散去,战争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