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住院的日子里,上海的局势越发严峻。日军在租界内外疯狂搜捕地下党员,街头的枪声从未停歇。
我每天守在病房里,给他擦洗伤口、读组织传来的简报,偶尔会给他讲北平老宅的葡萄架,讲贺峻霖偷偷酿坏的桂花酒,
讲那些没有他的日子里,我是如何靠着对他的念想撑过来。
他的身体在医生的照料下慢慢恢复,只是左臂的刺刀伤太深,时常会隐隐作痛。
有天夜里,我被他的梦呓惊醒,他眉头紧蹙,嘴里反复喊着
“快跑”“别回头”,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我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直到他渐渐平静,转而紧紧攥着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不见。
“又梦见五年前的仓库了?”
我摸着他眉间的褶皱,轻声问。
他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恐慌,点了点头:“总梦见你站在火光里,我怎么抓也抓不住。”
“现在抓住了,就再也不会松开了。”
我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那枚拼合完整的银锁泛着淡淡的光。
出院那天,马嘉祺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组织在上海的联络点暴露了,日军正在全城搜捕我们。而且,他们的生化武器转移计划并没有停止,只是换了时间和地点。”
我们不得不转移到法租界边缘的一间小洋房里,这里是一位爱国华侨捐赠的秘密据点。
洋房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梧桐树,枝叶繁茂,正好能遮住窗口,避免被日军的探照灯发现。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宋亚轩就开始研究日军的动向。
他趴在桌上,对着地图写写画画,眉头紧锁。我给他端去一杯热茶
看见他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上海南站附近的废弃工厂。
“汉奸招供,生化武器就藏在这里。”
他指着地图
“日军准备后天夜里,把武器装上火车,运往华北战场。”
“我们要怎么做?”我问。
“炸掉工厂,毁掉武器,同时营救被关押在那里的爱国志士。”宋亚轩的眼神坚定,“这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任务。”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一直在制定行动计划。
马嘉祺和贺峻霖负责侦查工厂的布防,张真源准备炸药和急救药品,宋亚轩则每天都在院子里练习射击,左臂的伤口还未痊愈,每抬一次枪,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可他从未停下。
行动前夜,我给宋亚轩的伤口换绷带,看着那道狰狞的疤痕,心里一阵心疼
“明天一定要小心。”我哽咽着说。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放心,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等我了。”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银锁,挂在我的脖子上
“带着它,等我回来。”
第二天夜里,夜色如墨,只有远处日军据点的灯光,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我跟在宋亚轩身边
工厂的围墙很高,上面布满了铁丝网。
贺峻霖身手矫健,率先翻墙而入,解决了门口的守卫。
我们跟着他悄悄溜进工厂,里面一片死寂,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照得地面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