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看着窗外黄浦江面上的日军军舰,那些模糊的记忆再次涌现,
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我好像在弄堂口接过一碗热乎的生煎,有人替我挡开拥挤的人群,
他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味,和宋亚轩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还有一次,我似乎坐在某个茶馆的角落,看着台上的戏,身边的人给我剥着瓜子,指尖的茧子蹭过我的手背,触感真实得不像幻觉。
“在想什么?”
宋亚轩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我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
“亚轩,我们是不是以前在上海见过面?”
宋亚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
“怎么会这么问?我们明明是在北平认识的。”
可那些关于上海的碎片太过真实,让我不得不怀疑。
“可我一听到上海,就想起很多模糊的画面。”
我抓住他的手
“有黄浦江,有生煎,还有一个人,他身上的味道、指尖的触感,都和你一模一样。”
宋亚轩避开我的目光,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情报:“战乱年代,很多人都有相似的习惯,你可能是把别处的记忆混在一起了。”
他的反应让我更加怀疑。
我看着他后颈那道熟悉的疤痕——那是我们认识后,他为了救我被日军刀划的。
可突然想起梦中的那个人,后颈似乎也有一道位置相近的印记。
“你骗人!”我提高声音,
“你昏迷时总喊着上海,喊着我的名字,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亚轩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念念,有些事,我怕告诉你,会打乱现在的一切。”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敲响,是联络人送来的情报。
宋亚轩接过情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日军明天要在码头转移生化武器,还有一批爱国志士要被押往集中营。”
他把情报递给马嘉祺,转身看着我
“上海的事结束后,我一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现在,我们得先完成任务。”
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但我心里清楚,那些模糊的记忆绝不是错觉,我和宋亚轩之间,一定藏着一段被我遗忘的过往,而这段过往,就发生在上海。
第二天凌晨,他们分成两组行动。
宋亚轩让我跟着张真源他们,以保护我的安全。
行动开始后,我坐在电台前,心脏狂跳不止。
耳机里传来各组的联络信号,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没过多久,电台里突然传来宋亚轩急促的声音:
“念念!日军有埋伏,我们被困在码头仓库了!对方火力很猛,请求支援!”
我心头一紧,张真源立刻将消息传递给马嘉祺,同时按照预定方案,启用备用频道联系上海的地下党组织。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撞开,几名穿着便衣的日军冲了进来
“抓住共党联络员!”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密码本塞进怀里,从后窗跳了出去。
身后的枪声此起彼伏,我在狭窄的弄堂里狂奔,脚下的布鞋被石子磨破,脚心传来刺痛。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突然爆发——我好像也经历过这样的逃亡,也是在上海的弄堂里,有人拉着我的手,拼命地跑,他说
“念念,别回头,我在你身后。”
那个人的声音,和宋亚轩的一模一样!
我跑到码头仓库附近时,听见里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仓库的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我不顾危险地冲进去,看见宋亚轩正和日军激烈搏斗,他的胳膊被刺刀划伤,鲜血直流,却仍死死护住一个装满生化试剂的箱子,不让日军靠近。
“亚轩!”我大喊着冲过去。
宋亚轩回头看见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谁让你来的!快出去!这里太危险!”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举着炸药包从侧面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日语的“同归于尽”。
宋亚轩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到旁边的货箱后,自己扑向那个日军。
两人扭打在一起,炸药包掉在地上,引信滋滋作响。
“快跑!”宋亚轩朝我嘶吼,同时用尽全力将日军踹开,试图去扑灭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