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想到,平静的日子只过了半个月,张真源在整理宋亚轩带回的物品时,发现那个染血的小本子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日军的暗号,翻译过来竟是:“假分布图已送,三日後圍剿老宅。”
而宋亚轩醒来后,总觉得记忆有些混乱,偶尔会对着空气喊“长官”,张真源检查后发现,他后背的子弹上带着特殊的迷魂药,长期接触会让人神志不清……
日军的围剿来得比纸条上的约定更早。
深夜的老宅被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枪声穿透窗纸,子弹打在院墙上溅起碎石。
宋亚轩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一把将我按在床底,自己抄起步枪滚到门后。
“捂住嘴,别出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血腥味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探照灯的光柱在屋内扫来扫去,日军的皮鞋声越来越近。宋亚轩突然开枪,子弹击穿了领头日军的太阳穴,紧接着拽着我往地窖跑。
混乱中,一颗手榴弹在院外爆炸,冲击波将我们掀翻在地,他死死护在我身上,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我的衣襟。
地窖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贺峻霖的嘶吼和日军的狞笑。宋亚轩靠着冰冷的石壁,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握紧我的手:“别怕,马嘉祺会带游击队来接应。”
地窖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们听着上面的枪声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归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地窖门被撬开,马嘉祺满身是血地冲进来
“快撤!日军大部队来了,北平待不住了!”
我们跟着游击队在山林里奔逃了三天三夜,饿了就啃干硬的窝头,渴了就喝雪水。
宋亚轩的伤口感染越来越严重,时常陷入昏迷,嘴里反复喊着“上海”“租界”“念念”。张真源背着药箱一路追赶,只能勉强用草药给他止血。
第五天清晨,我们在山脚下的破庙里休整,收音机里传来刺耳的日语播报,马嘉祺调准频道后,播音员沉重的声音传来
“上海沦陷,日军已占领公共租界……”
宋亚轩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急切
“我们去上海!”
“去上海?”
马嘉祺皱紧眉头
“那里现在是日军的天下,太危险了!”
“我在唐山据点抓到的汉奸招供,日军在上海藏着更可怕的生化武器,还扣押了大批爱国志士。”
宋亚轩挣扎着坐起来
“而且……我总觉得,上海有件重要的事没完成,和念念有关。”
我心头猛地一震。
听到“上海”两个字时,脑海里突然闪过模糊的碎片——黄浦江的汽笛声、霓虹灯下的石库门、弄堂里飘来的生煎香味、还有一双握着油纸伞的手。可无论怎么回想,那些画面都像隔着一层雾,抓不住,也记不清。
我们乔装成逃难的百姓,搭乘运煤的火车前往上海。一路上,我总被那些破碎的记忆困扰,常常在梦中惊醒,梦见自己站在陌生的街头,身边有人低声喊我的名字,那声音温润熟悉,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抵达上海时,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已经笼罩在阴霾之下。日军在街头肆意搜查,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我们躲在法租界的一间小阁楼里,这里是组织的秘密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