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们还没来得及多温存片刻，院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伴随着贺峻霖急促的呼喊

“哥！嫂子！快躲起来！日军搜过来了！”

宋亚轩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拽到葡萄架下的地窖入口，单手掀开沉重的石板。

“进去！”

他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转身抄起墙角的步枪，

“我去拦住他们，马嘉祺很快就到！”

我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掌心触到他枪伤未愈的左肩

“要走一起走！”

“听话！”他眼神锐利如刀，掰开我的手，

“地窖里有干粮和水，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与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我钻进地窖，合上石板的瞬间，看见宋亚轩背靠院门，一枪放倒冲在最前面的日军。

他的右腿旧伤显然影响了行动，躲闪时踉跄了一下，被一颗流弹擦中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衣。

地窖里一片漆黑，我摸索着找到油灯点燃，微弱的光线下，

墙角堆着的正是宋亚轩失踪前准备的物资。想起他临走时说的“七天就回”，想起这三个月的煎熬，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枪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日军的嘶吼和宋亚轩的闷哼。

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得地窖顶簌簌掉土，紧接着是长时间的死寂。

我心胆俱裂，不顾一切地推开石板冲出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葡萄架被炸毁了大半，茉莉花丛烧成了焦黑。

宋亚轩靠在门框上，步枪掉在脚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腿膝盖处渗出暗红的血渍，显然旧伤复发。

而他面前，躺着几具日军尸体，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马嘉祺带着游击队赶来了。

“亚轩！”

我扑过去抱住他，他浑身滚烫，显然发了高烧。

他勉强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个染血的小本子

“这是……日军的粮仓分布图……”

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张真源赶来时，宋亚轩已经烧得胡言乱语，嘴里反复喊着我的名字。

诊断后，张真源脸色凝重：

“子弹擦过动脉，加上旧伤复发和感染，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

那一夜，我守在他床边，不停地用凉水给他擦身降温，给他喂药。

马嘉祺和贺峻霖在院外警戒，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日军并没有撤退，还在附近盘旋。

天快亮时，宋亚轩的体温终于降了些，清醒过来。他抓住我的手，眼神疲惫却坚定

“念念，我知道日军的秘密据点……在城郊的破庙里，他们藏着生化武器。”

就在这时，贺峻霖突然闯进来，脸色惨白

“马哥被日军抓走了！他们留话，要拿亚轩去换！”

宋亚轩猛地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皱眉

“我去换他。”

“不行！”我和张真源异口同声地反对。

“马嘉祺是为了救我才来的，我不能让他出事。”宋亚轩语气坚决，开始挣扎着下床，

“而且，这是端掉日军据点的好机会。”

张真源沉默片刻，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麻醉剂

“我跟你去，假装是你的医生。到时候里应外合。”

我看着他们决绝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只能从枕头下摸出宋亚轩的手枪递给他

“我在家守着，给你们留着门，你们一定要回来。”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握紧我的手：“好，我们一定回来。”

出发前，宋亚轩把两半银锁合在一起，塞进我怀里

“如果出事，你就带着这个走，去找组织，他们会保护你。”

我把银锁贴在胸口

“我等你们，等不到你们，我不走。”

城郊破庙阴森恐怖，日军把马嘉祺绑在大殿的柱子上，周围布满了岗哨。宋亚轩和张真源按照约定，慢慢走进大殿。

日军指挥官见宋亚轩来了，立刻露出贪婪的笑容：“把分布图交出来，再跟我走，我就放了他。”

宋亚轩冷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想要分布图？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就在日军慌乱之际，张真源突然掏出麻醉针，放倒了身边的两个日军。宋亚轩趁机开枪打掉绑着马嘉祺的绳子，大喊：“跑！”

混乱中，宋亚轩扔出手榴弹，趁着爆炸的烟雾，拉着马嘉祺往外冲。

日军在后面疯狂射击，宋亚轩为了掩护他们，后背又中了一枪。

“你们先走！”

他推了马嘉祺一把，自己却因为失血过多倒了下去。

马嘉祺和张真源冲出去后，立刻带着游击队折返。而我在家等得心急如焚，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熟悉的拐杖声。我冲出去，看见马嘉祺背着宋亚轩，张真源跟在后面，两人身上都沾着血。

“亚轩！”

我扑过去，宋亚轩靠在马嘉祺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却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回来了……没让你等太久吧？”

回到老宅，宋亚轩再次陷入昏迷。这一次，他睡了整整三天三。

醒来时，阳光正好，马嘉祺和贺峻霖在院子里修理被炸毁的架子。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眼里满是温柔

“念念，我好像……又欠了你一条命。”

我握住他的手，把合在一起的银锁放在他掌心：“我们之间，从来不算这些。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点点头，把银锁戴在我的脖子上：“嗯，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