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背的伤口渗出黑红的脓血,子弹穿透的位置已经开始溃烂。马嘉祺踉跄着关上门,从怀里掏出把生锈的匕首抵住门缝
“追兵还在码头……”话没说完,宋亚轩突然剧烈咳嗽,温热的血溅在我手背。
张真源举着油灯冲进来,光照在宋亚轩血肉模糊的大腿上,那里嵌着半枚碎裂的弹片。
“是达姆弹。”
马嘉祺扯下衬衫下摆缠住伤口,指尖发颤
“他替我挡了第二枪。”
宋亚轩却笑出声,染血的手指抚过我惊恐的眼睛
“别吓着她……”他的瞳孔里蒙着层水雾,却仍固执地把我往身后拽。
马嘉祺突然掀开宋亚轩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烧伤
——皮肉翻卷着,隐约可见铁烙的“日”字印记。
“他们用刑了。”马嘉祺的声音发狠,抓起酒精棉球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我撬开地牢……”
宋亚轩猛地抓住他手腕,血顺着棉球滴在灶台上
“先……先藏东西。”
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却在递给我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进我怀里。
我慌忙接住他滚烫的身体,摸到他后颈挂着的铜印章,
马嘉祺瞥见印章,脸色骤变
“这是‘惊’字令!你疯了?带着它会被全城通缉!”
他冲过来要夺,却被宋亚轩残存的力气攥住手腕
“给念念……她比命重要。”
宋亚轩的目光涣散,却努力聚焦在我脸上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马嘉祺猛地将油灯摔碎。
黑暗中,宋亚轩不知从哪摸出微型手枪。
他把我死死护在灶台角落,一封信塞到了我的手里。后背抵住不断摇晃的柜门,染血的嘴唇贴着我耳畔
“闭眼。”
随着撞门声响起,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温热的血顺着我的脖颈流下,混着他的气息——
“活下去”。
“我不要!”我仰头望着他,泪水砸在他沾着烟灰的下巴上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他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我鼻尖,却仍费力地扯出个笑,拇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指腹的薄茧磨得我皮肤发烫。
“等这场雨停了……”
他的声音突然被撞门声撕裂,喉结滚动咽下涌到嘴边的血沫,
“就一定……”
“骗子!”
他突然低头吻住我,血腥味在齿间炸开,我尝到他口腔里大片溃烂的伤口。
这个吻带着决绝的滚烫,他的舌头缠着我的,像是要把余生的眷恋都倾注在这一瞬间。
“记住,”
他抵着我的额头喘息,睫毛上凝结的血珠落在我眼皮上,
“信,等平安了再看。”
我刚要开口,他却用染血的指尖封住我的唇,眼神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狠厉
“答应我,活下去。”
“我爱你……”
张真源撞开后门冲进来时,我正抱着宋亚像抱着一团正在冷却的火。“念念!快走!”
他拽住我的胳膊,却被我反手咬住手腕。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千钧一发之际,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马嘉祺带着惊蛰死士破窗而入,寒光闪烁的刀刃瞬间逼退追兵。
"快走!"
马嘉祺一把拽住宋亚轩,却被他反手推开。
宋亚轩咳着血摇头,用枪指着后门
"带念念走...我断后!"
"闭嘴!"马嘉祺踹开逼近的黑影,扯开宋亚轩浸透血的衣襟,往他伤口上撒了把白色粉末
"这是苗医的续命散!想死等任务完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