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揪住他的袖口,眼泪突然涌出来
“你是不是又要去冒险?……”
“傻念念。”他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泪,拇指轻轻按压我的眼皮,像是要把恐惧都按回去
“我答应过你,不会的。”
——
我攥着油纸包跌跌撞撞往家跑,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推开门时,隔壁张真源正抱着一摞书出来,看见我惨白的脸色
书“哗啦”散落一地
“念念!你怎么了?脸色比药渣还难看!”
他冲过来扶住我发抖的肩膀,指尖触到我冰凉的手腕
“是不是从医院回来太累了?宋亚轩呢?没陪你?”
我下意识把油纸包往身后藏,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张真源突然瞥见我口袋露出的眼镜腿,脸色瞬间变了——那副玳瑁边框的眼镜,和他在日伪告示上见过的“危险分子”画像特征一模一样。
“先进屋。”
他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眼巷口。
门刚关上,他就从围裙口袋掏出块沾着面粉的手帕,蘸着凉水擦去我脸上的泥渍
“听着,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往外面跑。”
他掀开我旗袍下摆,看见渗血的擦伤时,眉头拧成死结,
“是宋亚轩弄的?”
“不是!”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油纸包从怀里滑落。
张真源弯腰去捡的瞬间,我听见他倒抽冷气的声音——
《古文观止》的封皮下,隐约露出半张印着日文的纸片。
他盯着我,目光像把手术刀
“念念,你知道这本书在黑市能换多少条人命吗?”
窗外突然传来狗吠,张真源猛地把我拽到窗边,小心掀起窗帘一角。巷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几个戴礼帽的男人正在盘问卖桂花糖糕的阿婆。
“把东西藏到灶膛灰里。”
他转身往厨房跑,又突然折回来,从领口扯下银链子挂在我脖子上,“这是开锁的钥匙,后院墙根第三块砖……”
“真源,你怎么……”我攥着温热的银链,看着他将书塞进米缸的背影。
他回头冲我笑了笑,酒窝却没了往日的暖意
“小时候在福利院,我学过怎么藏东西不被发现。”
他顿了顿,往我手里塞了块桂花糕,
“吃点甜的,别掉眼泪。”
暮色爬上窗时,我蹲在灶台前,看着《古文观止》渐渐被炉灰掩埋。
张真源守在门口,时不时往巷口张望,手里的擀面杖握得死紧。
远处又传来零星的警笛声,这次比早上更近,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我蜷缩在灶台前打盹,手指还死死攥着张真源给的银钥匙。
木门被冷风撞开的瞬间,我看见宋亚轩半倚在门框上,身后还扶着同样狼狈的马嘉祺。
宋亚轩的藏青长衫几乎被血浸透,右肩耷拉着不自然的角度,左腿拖在地上划出蜿蜒的血痕;
马嘉祺的白衬衫也满是泥污,额角贴着布条,却仍用尽全力撑住宋亚轩的重量。
“念念……”
宋亚轩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膝盖一软往前栽倒。
我冲过去扶住他时,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