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天行九歌  天行九歌同人文     

冷宫的夜月

天行九歌之涅槃重生

练功场门外,白凤其实没有走远

白凤推开练功场的门走出来,走出去三步,停住了。

红莲在院子里喊他过去吃点心,张良在廊下冲他招手。他看了一眼那边热腾腾的场面,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合拢的门板。他听到了——门板后面,卫庄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他没有走过去。红莲喊他,他抬手示意"等一下",然后把手里一直捏着的东西放在了门边的矮几上。那是一碟点心——刚才红莲塞给他的,他本来想还回去的,但此刻觉得,也许放在这里更合适。

然后他转身走向院子,脸上恢复了平时的疏淡,坐下来接过张良递来的茶,接过红莲塞过来的第二块点心,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你打不着我",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他放那碟点心的时候,动作很轻。

门板后面,卫庄坐在矮榻上,隔着木门,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他听到白凤走出去的脚步声,听到红莲喊他的声音,听到白凤说"等一下"的声音——然后是他转身回来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放在门边矮几上的轻轻一声,然后是白凤走远、走进那片热闹里去的脚步声。

卫庄睁开眼睛。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板上,停了一息。然后他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刚好够他看见外面矮几上那碟点心。浅瓷碟子,三块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不是顺手扔在那儿的,是认真放好的。

卫庄看着那碟桂花糕,很久没有动。

他认得这个碟子,是红莲每天下午泡茶用的那套茶具里的点心碟。白凤从院子里顺了一碟出来,放在他门口,然后自己回去继续吃第二碟。

卫庄把门缝合上,退回练功场里。他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墙边的矮榻前,坐下,伸手拿起旁边几上那碟桂花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进来的,也许是白凤放点心的时候一起放的,也许是他自己恍惚间带进来的。

他捏起一块桂花糕,看了看。桂花糕上撒着金黄色的碎桂花,甜腻的气味在安静的练功场里弥漫开来。他咬了一口,很甜,甜得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但他把整块吃完了。

然后他把另外两块用手帕包好,放进袖子里。他走回练功场中央,重新拔下墙上的渊虹,开始挥剑。这一次他的剑比刚才轻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桂花糕的甜味,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挥剑的时候,嘴角没有再那么紧了。

当天夜里,屋顶上

白凤坐在屋顶上,手里没拿剑,只是坐着看月亮。他听到身后瓦片微微响了一声——有人上来了,脚步很轻,但不是红莲那种大大咧咧的踩法,是刻意放轻、怕被发现的步伐。

白凤没有回头:"张良先生,夜风凉。"

张良在他旁边坐下来,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红莲会直接从下面喊我,不会爬上来的。"

张良笑了一声,端着茶喝了一口:"那卫庄呢?"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接过茶,没喝:"……他不会上来。他会站在下面,抬头看一眼,然后走回去。"

张良偏头看他:"你知道?"

白凤握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屋脊线上:"他小时候站在郑国宫的废墟里看月亮的时候,也没人陪他。"1

段评

这细节也太好嗑了吧

张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他看着白凤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很深的东西,平时被疏淡盖着的、那些他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东西。

张良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凤低下头,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百鸟的旧档里有一卷。他离开郑国之后,卫庄那个名字之前——有一段没人记的空白。我看到了那个空白,就都拼起来了。"

张良没有追问那卷旧档里写了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坐在白凤旁边,两个人并肩望着月色,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凤说了一句话,很轻,像自言自语:"所以他从不喜欢甜的东西。郑国宫的废墟里没有甜的东西。"

张良握着茶杯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他看着白凤,看了很久,然后说:"你白天放在他门口的那碟桂花糕——"

白凤打断了他:"只是怕饿着。"

张良没有戳破。他笑了一下,低头喝茶,茶面映着月亮的碎光。

安静了很久,白凤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他今天打我的时候,比平时重。"

张良:"……嗯。"

"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下重手。"

"你知道。"

"我知道。"白凤把凉掉的茶放在旁边的瓦片上,双手搁在膝上,"但今天他在门后站了很久,没有出来。"

张良转头看他:"你会等他出来吗?"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等。我会把点心放在门口,然后走开。他出来了,就当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他不出来——"

他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掉:"——那我也知道他在里面。这就可以了。"

张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总是一副疏淡样子的人,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深沉太多。张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对着月亮举了举杯,轻声说:"你比他以为的,更懂他。"

白凤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向院子里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练功场——门还关着,但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细细的一线,像刀鞘边缘反射的光,不亮,但确实在。

白凤收回视线,靠回屋脊的瓦片上,闭了闭眼睛。

夜风还在吹。远处的街道上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他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他会出来的。但不是今天。"

张良:"那是什么时候?"

白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几乎是梦呓般的轻:"——等他吃完那碟桂花糕。"

张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端着凉茶,坐在屋顶上,跟白凤一起,静静地等着。

等着那扇门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时刻,被从里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