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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天行九歌之涅槃重生

流沙后院,第十五天,午后

这是白凤当"专属陪练"的第十五天。

半个月下来,他的剑术已经脱胎换骨。重剑能拿稳了,轻剑使得行云流水,反噬之力虽然还在,但他学会了用呼吸和步法去化解。卫庄偶尔路过会多看两眼,红莲已经很难在他手下撑过十招。

但今天不一样。

红莲今天心情不好——具体原因没人知道,可能跟韩国宫里那些破事有关。她提着剑走进院子的时候,脸色就挂着明显的烦躁。白凤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剑柄上缠着张良给的那根蚕丝线,握在手里比半个月前自然得多。

红莲拔剑就刺,一句招呼没打。白凤侧身让开,皱眉:"你今天怎么了?"

红莲没回答,一剑横削,力道比平时大了一截。白凤抬剑格挡——"铛"一声震响,他退了一步。

红莲又追上来,一剑比一剑猛,根本不像在练剑,更像是在拿他撒气。白凤一边挡一边后退,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她的剑压了回去。

第十招,红莲一剑斜劈,白凤闪避不及,袖口被划了一道口子。白凤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衣袖,抬眼:"你冷静点。"

红莲剑尖一指:"我不需要你教我冷静!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陪练的吗?"

白凤的动作顿住了。

红莲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这么说。但话已出口,她咬了一下嘴唇,没有收回。

白凤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慢慢把手里的剑插进土里——

"好。那我就不陪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红莲急了,伸手去拽他胳膊:"你站住——"

白凤被她拽得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疏淡,没有无奈,没有那种"懒得跟你计较"的纵容。那双眼睛里只有冷的、安静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怒意。

红莲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白凤没有走。他转过身来,空着手,站在她面前,声音很轻:"你说我是陪练的。"

红莲往后退了半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凤往前踏了一步。他没有用速度,就是一步一步地走,但每一步都踩在红莲后退的节奏上。红莲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剑尖抬起来对着他:"你别过来——"

白凤抬手,一掌拍飞了她的剑。剑脱手飞出好几丈远,哐当落地。红莲手里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凤继续往前走,红莲背已经抵到了墙。白凤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墙上,低头看她,声音压得极低:

"——这半个月,我每天拿剑拿到手臂发抖,不是因为卫庄的命令,是因为你那天问了句'手疼不疼'。"

红莲整个人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白凤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着一种被狠狠压着的东西。

"你说我是陪练的。好。"白凤收回手,退了一步,"那你去找下一个陪练。"

他转身要走。红莲站在墙边,嘴唇抖了抖,眼眶已经红了:"白凤——我不是故意——"

"够了。"

一道剑风从侧面劈来,精准地切在白凤和红莲之间。 白凤几乎凭着本能往后跃开,那道剑气擦着他鼻尖掠过,在地面上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卫庄站在三步外,渊虹出鞘,剑尖指着白凤。

"——你刚才,打算对她做什么?"

卫庄出手——狠、准、不留情

白凤落地的瞬间就调整好了姿势,但卫庄不给他喘息的机会。1

段评

这张力直接拉满了好吗

渊虹的剑脊劈头盖脸拍下来——这次是实打实地打,没有留手。白凤抬手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卫庄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胸口,白凤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兵器架上,铁器哗啦啦倒了一地。

红莲尖叫:"卫庄——!"

卫庄没有停。他走过去,渊虹抵在白凤颈侧,剑尖距离喉结不到一寸:"你忘了自己是谁。"

白凤半跪在散落的兵器堆里,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抬眼看向卫庄,眼神里那股冷怒还没完全褪去,但被卫庄这一顿打强行压了下去。

卫庄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是韩国的公主,是流沙的人。你刚才那个架势——是想杀了她?"

白凤低头,呼吸很重,没有说话。

红莲冲过来拦在卫庄面前:"卫庄!是我先惹他的!我说他是陪练的——我说错话了——"

卫庄没有看她,目光锁在白凤身上:"我让你陪她练剑,是让你练她的剑术,不是让你练她的命。"

白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没打算伤她。"

"你的手撑在她头边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白凤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反噬,是怒意未消的余震。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如果卫庄没有出手,他会做出什么。

卫庄收剑入鞘。他低头看着白凤,停顿片刻,说了一句比剑更重的话:

"你今天不用再练了。回去想清楚——你是谁的剑。"

白凤撑着地面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没有看红莲,没有看卫庄,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他走过廊下的时候,脚步是稳的,但握紧的拳头在轻微地抖。

红莲追了上去

红莲在回廊转角追上白凤。

"白凤——白凤你站住——"

白凤没有停。红莲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狼狈得像刚打了一场败仗:"对不起。我不该说那句话。"

白凤看着她,眼神恢复了平时的疏淡,但比平时更空一些:"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陪练的。"

"你不是——"

"红莲。"白凤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说出来了而已。"

红莲整个人僵住了。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我不是这么想的"——因为那一瞬间,她确实是那么想的。她因为宫里的破事憋了一肚子火,看到白凤站在那儿等着她、好脾气地陪她练剑,她心里那团火就烧到了他身上。

白凤看着她愣住的表情,轻轻点了一下头,侧身绕过她走了。

红莲站在原地,攥紧拳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转身冲着他的背影喊:"你明天还会来吗?"

白凤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廊下。

红莲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很久,有人走到她身边。红莲抬头——张良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她刚才被拍飞的那把剑,剑身上沾了土,他正用袖子轻轻擦拭。

张良把剑递给她,声音温和得不像话:"明天他会来的。"

红莲接过剑,哑着嗓子:"你怎么知道?"

张良笑了一下:"他走的背影,比上次稳。"

红莲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剑柄上还残留着白凤握过的温度——那根蚕丝线缠过的印子,在剑柄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她把剑抱在怀里,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