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流沙后院,下午
红莲提着两把剑走过来,一把自己拎着,一把往白凤怀里一塞。白凤低头看了看剑,又抬头看了看红莲,一言不发。
红莲退后三步,拉开架势:“来,今天我不笑你。”
白凤握着剑,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把剑往地上一插。
红莲一愣:“你干什么?”
“不拿。”
“卫庄说了——”
“你也扔了。”
红莲看看他的脸,又看看地上那把剑,忽然咧嘴一笑:“你说的啊。”
“铛”一声,她的剑也扔了。
两个人隔着三步远,赤手空拳,面面相觑。
红莲兴奋地活动手腕:“先说好,不许用你那个指刃。”
白凤把指刃也摘了,随手扔在剑旁边:“……你最好真的会打。”
红莲:“我学过防身术——”
白凤:“那就是不会。”
红莲一拳砸过去。
赤手空拳的较量
白凤的速度依旧碾压。红莲出拳的瞬间,白凤已经侧身绕到她左后方,抬手要扣她手腕——但他一搭上去,发现根本扣不住。红莲的腕力比看起来大得多,猛地一挣,白凤整个人被她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红莲回头冲他乐:“你没吃饭啊?”
白凤面无表情地退开,重新拉开距离。红莲追上来一记扫腿,白凤跳起闪避——跟昨天一样的动作,但这次没有剑的拖累,他跳得又高又轻,落地时连声音都没有。
红莲扫空,重心不稳,眼看要倒——
白凤伸手去扶她。
红莲顺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回身,另一只手锁住他的胳膊——标准的擒拿反制。白凤被压得半跪下去,眉头皱了一下。
红莲骑在他背上,得意地拍他肩膀:“怎么样?力气大吧?”
白凤趴在地上,脸朝黄土,声音闷闷的:“……你能先起来吗。”
“你先认输。”
“不认。”
“那我就不起。”
“……”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红莲发现白凤虽然被她锁着,但根本没有用力挣脱——他的手指松松散散地搭在地上,像是懒得动。
红莲低头凑近他耳边:“你是不是——怕伤到我?”
白凤沉默了两秒:“你太重了,我挣不动。”
红莲一愣,然后猛地跳起来,脸涨得通红:“你——!”
白凤慢慢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没被一个女人压在地上过:“我说的是实话。”
红莲气得又要挥拳,白凤这次终于出手——一手精准地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但关节被卡死了,红莲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
白凤低头看着她的手,语气淡淡的:“力气大不代表会用力。你刚才锁我的时候,左肩是空的——”
“白凤。”2
这对互动太好嗑了吧
卫庄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卫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了,目光在白凤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落在他露出来的小臂上——袖子在刚才的纠缠中滑到手肘,那截手臂确实偏瘦,线条流畅但没有明显的肌肉轮廓。
卫庄:“剑呢?”
白凤:“扔了。”
卫庄:“谁让你扔的?”
白凤没说话。红莲抢道:“我让他扔的!我不想看他拿那东西难受——”
卫庄没看红莲,目光一直停在白凤身上。良久,他说了一句:
“你太瘦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
白凤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愤怒,是一瞬间的僵硬,像被说中了最不想被提起的事。
红莲打圆场:“他瘦归瘦,速度快啊——”
卫庄打断她:“速度不能永远弥补力量的不足。”他看着白凤,“昨天你挡红莲的剑,虎口磨红了对吧?握力不够,剑就会晃。你晃一次,对手就能要你的命。”
白凤垂下眼:“我不跟对手近身。”
“你不是每次都能选战场。”
白凤不说话了。他站在院子里,袖子还卷着,露出那截偏瘦的小臂,整个人比平时少了三分疏淡,多了几分被当众揭短的窘迫。
红莲看看卫庄,又看看白凤,忽然走到兵器架前,挑了一对最轻的腕力训练铁环,走回来塞进白凤手里。
白凤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
“练力气的。拿着。”
“我不——”
“拿着!”红莲瞪他,“你不想下次还被我按在地上吧?”
白凤抬头看她。红莲的表情凶巴巴的,但眼睛里有一丝藏得很深的——不想看他被卫庄说得那么难堪。
白凤把铁环握在手里,没推回去。
卫庄转身走回廊下,最后丢了一句:“明天继续。拿剑。”
白凤:“……”
红莲冲他背影喊:“庄——他握力不够你让他练铁环嘛——”
卫庄没回头:“我让你拿剑。”
白凤攥着铁环,忽然把铁环套在手腕上,掂了掂,然后抬眼看红莲:
“……再打一次。”
红莲眼睛一亮:“认真的?”
“嗯。”白凤活动了一下手腕,加了铁环的手臂有点沉,“我试试带着这个,还能不能躲开你。”
红莲二话不说,一拳挥过去。
这次白凤没有侧身,而是抬手硬接——铁环的重量让他的手臂下沉了半寸,但他接住了。
红莲咧嘴:“有进步嘛。”
白凤收回手,嘴角微微一牵:“……你打人比剑疼。”
红莲:“那是——等等你又在损我?!”
“没有。”
“你明明在笑!”
“你看错了。”
卫庄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愤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