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白虎卫队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那身沉重的白虎甲胄,与坚硬的石板路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他甚至不敢抬头,整个身体匍匐下去,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筛糠般地颤抖。
“不……不知是……是大人驾到……小……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罪该万死!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疯狂地撞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几下就已是血肉模糊。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析晨睿收回令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着地上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卫队长,薄唇轻启,只吐出了一个字。
“滚。”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卫队长耳边炸响。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身后的手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都瞎了吗!还不快给大人的车驾让路!快!”
一群同样吓傻了的白虎卫兵,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长戟收回,恭恭敬敬地退到道路两旁,深深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析晨睿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自顾自地回到了车厢里。
三爷爷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车厢一眼,重新驾驭着兽车。
在无数道震惊、敬畏、猜测的目光中,析家的兽车,畅通无阻地驶入了天妖城。
……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析黄和析橙两个小子,看看角落里重新闭上眼睛的父亲,又看看彼此,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敬畏。
严清清的心,却沉了下去。
那块令牌,她认得。
那是黑龙一脉的……身份令牌。
父亲,果然和黑龙一脉有关系。
可为什么,白虎一脉的卫兵,会怕黑龙一脉的令牌怕到这种地步?
这两个不是世仇吗?
谜团,越来越多了。
兽车在城中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家看起来颇为僻静的客栈前停下。
三爷爷显然是早有准备,直接包下了一个独立的小院。
众人刚在房间里坐下,气氛依旧压抑。
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巨石。
父亲的身份,大哥的安危,未来的路……一切都是未知。
就在这时,院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个三爷爷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旧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与绝望。
“三爷!不好了!不好了!”
三爷爷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出什么事了!快说!”
那人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
“白虎一脉……他们刚刚放出消息……”
“归昊少爷的问斩时间……提前了!”
易亚芝的身体猛地一晃,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她急声问道:“提前到什么时候?!”
那人脸上血色尽失,绝望地喊道:
“明日……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