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长感受着那股血脉上的压制,心中惊疑不定,但一想到自己背后站着谁,胆气又壮了起来。
“怎么?想动手?”
他狞笑道,“我劝你们这些边陲小镇来的土包子,最好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别以为血脉有点古怪就了不起,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周围的路人早已被这边的冲突吸引,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是析家的人?就是那个儿子得罪了白虎少主,要被问斩的那个?”
“看样子是了,从青木镇那种小地方来的,也敢在城门口跟白虎卫横?”
“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严清清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她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男人身上。
卫队长见他们迟迟不肯交钱,也失了耐心,他将目光转向易亚芝,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怎么?心疼钱了?”
“也对,还是留着给你们那个大儿子买口好点的棺材吧。”
“我可听说了,他在天牢里过得挺‘好’的,白虎少主仁慈,马上就要让他‘解脱’了。”
“到时候,一刀下去,咔嚓!什么烦恼都没了,哈哈哈!”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易亚芝的心脏。
“你找死!”
易亚芝再也无法压抑怒火,金红色的凤凰神火自体内轰然升腾,整个城门口的温度都骤然拔高。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唉。”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车厢内传来。
一直沉默的析晨睿,缓缓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没有看那嚣张的卫队长。
他只是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褶皱的衣袖,动作慢条斯理,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他一出现,整个嘈杂的城门口,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卫队长脸上的狂笑,也僵住了。
他看不透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就像一个普通人。
可正是这种普通,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你看什么看!”
卫队长色厉内荏地喝道,“我管你是谁,今天不交钱,谁也别想……”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析晨睿,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然后,析晨睿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漆黑的令牌,不知是何材质,不反光,不透亮,仿佛能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个古朴到无法辨认的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令牌,在卫队长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一秒。
两秒。
卫队长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剧变。
从凶狠,到茫然。
从茫然,到困惑。
从困惑,到震惊。
最终,所有的表情,都崩塌成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