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你不知道,娘也是出身天妖城,只是家道中落……当年我和你爹的结合,本就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天妖城,那里有他的过去,也有我的过去……他怕,他怕我们回去,会揭开那些他想永远埋葬的秘密!”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惊雷,在严清清的脑海中炸响。
她终于将所有零碎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父亲的神秘,母亲的忧愁,大哥的远行,暗室里的师傅……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家庭,原来藏着如此汹涌的暗流。
“清清,娘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你很聪明,比娘有办法。”易亚芝抓住女儿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甲深深陷进严清清的肉里。
“但天妖城的水太深了,白虎一脉在天妖城只手遮天,我们这次去,是九死一生……”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却亮得惊人。
“可清清,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不是血脉,也不是功法,而是一个母亲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心。”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去救他的路上!”
这句话,掷地有声。
严清清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反手握紧母亲的手,正要开口说话。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从她们身后传来,瞬间将这院中的悲怆与决绝,冻得粉碎。
“我不同意。”
父女俩猛地回头。
析晨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堂屋的门口。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屋檐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高大而阴沉的轮廓。
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气。
“谁都不许去天妖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压,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易亚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看着那个男人,眼神从震惊,到哀求,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析晨睿!那是你的儿子!他也要叫你一声爹!”
“他不是。”析晨睿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近乎残忍,“我的儿子,不会那么废物,更不会蠢到去招惹白虎一脉。”
“你!”
易亚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过去。
严清清扶住母亲,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
“所以,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析晨睿的目光终于从阴影中移到了严清清身上,那目光深邃如渊,里面翻涌着严清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回屋。
“站住!”
严清清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股与她半兽人形态完全不符的强大气场。
析晨睿的脚步顿住了。
严清清搀扶着母亲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前,这个家,你说了算,因为娘听你的,三爷爷也让着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院落。
“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大哥,我救定了。”
“天妖城,我也去定了。”
“你,拦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