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张以晴挺直了脊梁，态度强硬的看着对面的人。
魏渭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一时竟愣了神，回过神来他继续道“我说得很清楚了，一一的抚养权我必须拿到！这几年你已经剥夺了我做父亲的权利，现在还想让我错过他的以后吗？”
张以晴手托着沉重的肚子，脸色白的快赶上面前的牛奶，八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不便，此刻却仍挺直脊背坐在魏渭面前，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情绪。
“我没有剥夺你的权利。”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你随时都可以见他，但是我不允许你直接抢走他！”
“够了！”魏渭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你都和别的男人重组家庭还怀孕了，我带走我的儿子让你们一家人能更融洽不好吗？”
张以晴听到他的话呼吸变得急促，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传来一阵紧缩的疼痛，让她微微弯下了腰。
”怎么，现在装可怜？”魏渭冷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当年听到我破产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脆弱？”
“魏…魏渭”张以晴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这时，魏渭注意到她惨白的嘴唇和紧皱的眉头才有些慌乱“你怎么了，张以晴，张以晴？”
“我，我好像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
一瞬间，魏渭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所有的愤怒、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张以晴”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身边“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你不是说才八个月吗？”
张以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她痛得弯下腰去，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魏渭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却因为手抖得厉害差点掉在地上。他干脆放弃打电话，一把将张以晴打横抱起。
张以晴在他怀里身体因疼痛而颤抖，却仍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种隐忍的模样比任何哭喊都更让魏渭心如刀绞。
“对不起，对不起...”魏渭抱着她冲向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吵...”
电梯下行的几秒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张以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魏渭”张以晴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微弱却坚定“如果...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一一和宝宝...求你...”
“闭嘴！”魏渭粗暴地打断她，眼眶却红了“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听到没有？你不会有事的！”
地下车库，魏渭小心翼翼地将张以晴放进后座，正要上车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哥，哥！等一下！”
赵家豪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没空理你，以晴要生了！”魏渭看都没看就要关车门。
赵家豪听到连忙跑过来拉开驾驶座车门“我来开车，你在后面照顾她！”魏渭闻言进了后座把张以晴搂在怀里。
张以晴时不时发出的痛苦呻吟似刀子一样一下一下戳着他的心，他颤抖着手越发搂紧了她。
"啊——！"张以晴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下的座椅已经被羊水和少量血迹浸湿。
魏渭看到血迹他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以晴，看着我，坚持住...”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跟你抢一一了，求求你别有事……”
张以晴虚弱地睁开眼睛“谢谢你，魏渭，当年离开你，留你一个人，对不起。”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魏渭心里。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别说这些...求你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的。”
赵家豪将车开得飞快，不时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马上就到医院了，嫂子你坚持住，孩子还在等你，你一定要撑住！”
张以晴的呼吸越来越弱，宫缩却越来越剧烈。魏渭像是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固执的伤害。
“我...好痛...”张以晴的手指无力地抓着魏渭的衣袖“宝宝...会不会...”
“不会的！”魏渭打断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
张以晴的嘴角微微上扬，却被又一波剧痛打断。她的身体在魏渭怀里绷紧，发出一声声令人心碎的呜咽。
“到了！”赵家豪一个急刹车停在急诊门口，跳下车大声呼救。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出来，魏渭小心翼翼地将张以晴放上去，跟着推车一路狂奔，直到产房外都不肯松开她的手。
“家属外面等！”医生厉声道。
魏渭红着眼睛，在最后被拦在产房门外时，他俯身在张以晴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我等你出来”他轻声说，声音哽咽“你一定会没事的。”
产房门关上的瞬间，魏渭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赵家豪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车上把文件袋拿到他的面前“哥，看看吧，这些你该知道。”说完就把文件袋塞进魏渭手里“这里面是当年的借款记录，还有嫂子这几年来的还款凭证。”
魏渭没想明白赵家豪为什么要查这些给他看，但他为了转移心里的恐惧还是机械地打开文件袋，里面厚厚一沓还款单据，每一张上面都是张以晴的签名，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借款单据的日期正是他们分手的前两周。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还款记录，每一笔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和还款金额，最小的只有八百元。最后一页贴着几张照片——怀孕的张以晴在快餐店打工，她挺着大肚子在夜市摆摊，产后不久的她背着婴儿在便利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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