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の先ずっと、君のそばにいたいです。」1
“往后余生,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羽生结弦也很投入地在思考。

你想要表达的是——
他慢慢的、试探性的说:

这首曲子,也可以没有结局?
对。

不是把原来的故事压缩,而是给故事的结局一个不一样的处理。当一切的情绪冲到顶点,再一下子切断。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故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我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如果你觉得太怪,我们可以换回原来的方案——


不。
羽生结弦打断她。
任梓芋愣了一下。
羽生结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听完你这么说,我还挺喜欢这个版本的。
任梓芋眨眨眼睛:
真的?


真的。

你知道吗,刚才听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冰演的结尾。

《Undersea forest》是最后一个安可,是整场冰演的结束。原来版本的结局是温柔的、收束的,像是一个完美的句号。但这个……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光。

这个版本,没有句号。

它停在这里,留下一片空白。那种空白,不是结束,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

是未完待续。
这个词一下子触动了任梓芋。对,这就是她想要表达的效果。
森和鳞的故事,未完待续。

你想啊……
他继续说:

观众坐在那里,听着音乐,情绪被推到顶点,然后突然——什么都没有了。一片安静。他们会想什么?他们会等什么?他们会期待什么?
他看着她,眼睛弯起来。

他们会期待下一场冰演。因为这场没有结束,那下一场一定会继续。
任梓芋顿住了。
她本来只是想突破原曲的限制,做一个不一样的尝试。她没想到羽生结弦会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更没想到他会把这种“未完待续”和冰演本身联系在一起。
你……想的也太多了。

羽生结弦笑了。

是你让我想的。

你的音乐给了我这种感觉,我想向他们传达的也是这个意思——冰演是未完待续,羽生结弦也是未完待续。
任梓芋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转回电脑前,假装在看谱子,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那……就这个方向?


嗯!
羽生结弦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屏幕,

就这个方向。
任梓芋点点头,开始在软件上标注新的修改点。
框架都差不多了,你要不回去睡会儿?等我弄完咱们去编排。

羽生结弦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没说话,也没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いもちゃん。
嗯?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个——为什么一定要做加法,为什么一定要原封不动地照搬原来的情绪——给了我很大的思考。
任梓芋停下,抬头看他。

在冰上演一个节目,每一次,我都想演得比上一次更好。但现在我觉得,不止应该更好,还应该不同。如果一模一样,那就没有意义了。
他看着她,眼睛很亮。

所以我很喜欢你这个想法。不是压缩,是重生。
任梓芋仰视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越来越快。
重生……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

《Undersea forest》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