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のことを想うだけで、幸せになれます。」1
“只要想着你,我就觉得很幸福。”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任梓芋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屏幕上的音轨终于按照刚才讨论的方向走通了——开头保留原版的幽深感,进入主旋律后节奏稍微加快,在最高潮处突然收住,然后是一段破碎的余音,最后归于寂静。
她反复听了三好多遍,确认衔接自然,情绪没断,才终于让自己从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羽生,我弄好了,你要不要来听——

她转过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沙发上,羽生结弦歪倒在靠枕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茶几上的咖啡杯早就空了,他身上的浅蓝色家居服向上撩起,漏出一片腹肌,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肌肤格外的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任梓芋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线条利落的肌肉上,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了一下。
半晌,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伸手帮他把衣服拽下来。
臭男人,你不是知道自己长的很好看嘛,还敢睡在我家里,我占你便宜怎么办?

想想又觉得不对,又嘟囔道:
呸呸呸,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训练了一天,晚上又跑过来熬到现在,困的咖啡都没用了吧。
低头,目光又落在他的脸上。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没有了镜头前的光芒万丈,没有了冰场上的锐利锋芒,就只是一个……闯入她生活里的人。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梦。头发已经乱糟糟了,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任梓芋蹲下,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张脸她看过无数次。在电视上,在冰场边,在聚光灯下,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近,这么安静,这么毫无防备。
她忽然想起他昨天说的那句话。

我怕对不起来看我的人,我怕对不起我自己……
哼。
你也就对不起我了。

她放轻动作,悄悄站起来,绕过茶几,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
毯子是她平时看电视盖的,浅灰色,很柔软,但有点旧了。她小心地展开,轻轻盖在他身上,把边角掖好。
羽生结弦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没醒。只是往毯子里缩了缩,眉头舒展开来。
任梓芋站在沙发边,又看了他几秒。
她也困得不行,她拿出手机,把闹钟调到早上十点。
睡吧,明天去了冰场还得继续改。今天先这样。
她把《Undersea forest》2.0拷进U盘里,然后轻手轻脚地关掉电脑,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域。
seven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狗窝里,仰着头看她。
任梓芋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小声说:
你也快睡,别跑酷。

seven摇了摇尾巴,把头埋回爪子里。
任梓芋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带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