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の声を聞くと、心は落ち着いてきます。”1
“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就会平静下来。”

后台备用通道的应急灯把喘息声切割成碎片。
强忍着离开幕前,羽生结弦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无力地倒在了阴影里。他的双眼紧闭,胸口随着艰难的呼吸起伏严重,考斯滕领口的水晶链条绞在喉结处,随急促呼吸勒出红痕。他正用发抖的手指去试图解开冰鞋,指关节泛着缺氧的青白。
羽生!

任梓芋睁大眼睛跑过去,一下子跪倒在冰碴上查看羽生结弦的情况。
哮喘发作了……哮喘……

她嘟囔着爬起来,冲向羽生结弦随身带来的那个黑色书包,从侧边口袋翻出一只吸入剂——表演开始前,她亲眼看见羽生给自己的那颗润喉糖就是从这个口袋里掏出来的。
她把吸入剂放到他的嘴边,羽生摸索着要接,她却直接捏住他下颌把药塞进去:
吸气!

混着冰晶的冷汗从他额角滑进她虎口,像融化的星屑。
吸入器嘶鸣三次后,羽生终于松开紧攥着的手指。他后脑抵着地面咳嗽几声,偏头笑,被汗浸透的额发下瞳孔还未恢复焦距:

刚才的4Lo……落冰落冰时像踩进棉花糖……
任梓芋死死咬着唇。
冰场突然传来强烈的欢呼,看来是选手结束了表演。羽生借着她手臂的力道站起来,洇湿的考斯滕在地上印出痕迹。
看着他脱离危险,任梓芋没好气的把保温毯甩在他身上,指尖却碰到他锁骨处冰凉的汗珠。
她都快被吓哭了。
羽生结弦染着雾气的眼眸扫过她泛红的眼尾,苦着脸讨好的笑笑,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袖口,哄道: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先回去,好不好?
任梓芋抬起头,红着眼眶狠狠瞪了他好久,才使劲一甩袖子,转头气鼓鼓的回去解说间。
演出结束时,任梓芋几乎是冲下解说台。
刚刚翻译的过程中她就一直心系羽生的情况,所以演员刚一退场,她就甩下耳机往后台跑,却在拐角处猛地停住脚步——羽生结弦正倚在墙边,而日本女单选手浅田真央半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瓶装水。

Yuzu,你这样可不行啊。
浅田的声音带着亲昵的责备。

上次冰演也是,明明哮喘发作还要硬撑……
情敌吗
她伸手想帮羽生整理凌乱的考斯滕领口,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
任梓芋心里醋味渐浓,她强忍着上前打断两人亲昵的冲动,躲到了他们看不见的拐角后面。
她有什么资格上前。
羽生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又不止她一个,她有什么权利过去宣示主权?
就算羽生接受了她们的爱意又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本就是他的权利……
羽生结弦还没有完全从难受中缓过来,他对浅田露出虚弱的笑容:

没事的,只是今天状态不太好……
浅田从包里掏出纸巾,自然地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

你啊,总是这么逞强,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我的教练就在外面……

不用了。
羽生直接打断了她,扶着墙站起来,目光越过浅田的肩膀,被前方拐角处露出的一头海藻般的棕色长发吸引。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笑意。

有人...会照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