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的期待

“君を失くしたくない、永遠に一緒にいたいです。”1

任梓芋的手指微微发颤，耳返里传来后台导演倒计时的声音。她坐在冰场上方的小房间，看着前方冰面上即将结束的群舞，突然意识到自己连麦克风开关都还没有打开。

带着中药味道的外套忽然落在肩头，羽生结弦不知何时出现在侧后方。他快速将微型翻译器别在她领口，指尖擦过锁骨时激起一阵电流。

见他来，任梓芋出于人道主义问了一嘴：

冰刀划出漂亮的弧线，他离开的身影与即将入场的选手交错而过。任梓芋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住冰凉的金属按钮。

当第一位加拿大选手带着笑意的英语在耳畔炸开时，她条件反射般吐出字正腔圆的中文：

观众席爆发的欢呼声让任梓芋浑身一颤，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正通过环绕立体声传遍场馆。

偌大的体育馆，任梓芋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了下面正举着手机拍她的羽生结弦。那人藏在挡板后笑得眉眼弯弯，对上任梓芋的眼神时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表演逐渐过半，参与这场冰演的花滑选手大多来自日本，只有少数几位来自欧洲。任梓芋逐渐对翻译工作得心应手起来，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把英文翻译成中文后，她还能游刃有余的再用日语翻一遍。

羽生结弦的节目被分配在后半场，当《阴阳师》的乐声漫过冰场时，羽生结弦正以hydroblading姿势掠过任梓芋所在的解说间下方。他压低的脊背几乎与冰面平行，考斯腾上数万颗水晶随着肌肉震颤泛起涟漪，如同银河被风揉碎在肩胛骨的弧度里。

连滑了两首曲子，羽生结弦才停下来和观众席互动，气喘吁吁的像大家问好。

任梓芋耐心的等他把一整句话说完，才开始翻译。

羽生结弦的语言比起其他人，漂亮话要多的多的多，翻译起来有些难度，不过好在任梓芋能读懂他。

不需要翻译的时间里，她就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看他滑行、跳跃，看他声嘶力竭的嘶吼，看他温柔的亲吻冰面。

如今，她年少时无数次期待的画面，已经快要成为她的日常。

一曲又毕，任梓芋从情绪里抽回神，刚要开口，翻译声卡在喉咙里——那人突然在定级步法中接入counter进位的鲁普三周跳，本该轻盈的落冰却激起大片冰雾，她看见他借旋转惯性扬起的右手不可控的颤抖。

羽生结弦退场时的滑行轨迹带着不自然的滞涩，任梓芋的耳机里还残留着他最后那句"谢谢大家"的尾音。

下一位选手已经上场开始了表演，任梓芋不再犹豫，扯下同传设备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