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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S

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容珏追求大S的方式和她之前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从不送包、不送珠宝、不送任何昂贵到有压迫感的东西。他送的东西全都低调而精准:她喜欢的某家已经停业的甜品店的招牌红豆汤,他让厨师复原了配方重新做了一份送到她手里;她有一次在采访里提到"好想再吃一次小时候眷村巷口的葱油饼",两周后那份葱油饼就出现在了她家门口,还裹着报纸保温,咬下去的时候还是酥脆的;她拍雨戏之后感冒了,他让助理送来一盒手写的食谱——川贝枇杷膏的做法,旁边附了一行字:"自己熬的比外面买的管用,我试过了。"

大S把那张食谱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没扔,但每次打开抽屉看到那张字迹清俊的纸条时,心里某个角落会轻轻地、不可控制地软一下。

真正让她对容珏的"追法"改观的,是一次她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却放在了心上的小事。

那段时间她妈妈的身体不太好,要做一个小手术。大S推掉了所有通告去医院陪护,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三天。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连经纪人都只是知道她"家里有事"请了假。

第三天晚上她从医院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看到容珏靠在他的车旁边等着。他穿着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看到她的时候没有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只是走过去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她。

"参鸡汤和红豆汤。参鸡汤给你补身体,红豆汤是给你妈妈的,手术后喝点甜的心情好。"

大S站在停车场灰白的灯光下,看着他递过来的那两个保温袋,鼻子忽然狠狠酸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经纪人说的。"

"她怎么跟你说了?"

"我问的。"容珏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发青的眼下,声音低了几分,"徐熙媛,你所有的事我都想第一时间知道。你不用自己一个人扛。"

大S接过那两个保温袋,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因为跑了三天而沾了灰的帆布鞋。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她想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怕问出口之后得到的答案让她失望。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拎着那两个保温袋,沉默地走向自己的车。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容珏,明天中午我妈妈出院。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来帮忙搬东西。"

身后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几点?我来接你们。"

"十一点。"

"好。"

第二天容珏准时出现在了医院门口。他不仅帮忙搬了所有行李,还顺手订了一桌菜送到大S家里,让她们母女三人不用操心午饭。大S的妈妈第一次见容珏,拉着他的手看了半天,然后回头对大S说:"这个男孩子不错,眼睛干净。"

大S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容珏被妈妈拉着说话时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忽然觉得——她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

从医院事件之后,大S对容珏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浑身竖着刺了,偶尔容珏发消息来她会回得比从前快一些,语气也柔软了一些。有时候她收工晚了,看到容珏的车停在片场门口等她的身影,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走过去。

但她依然没有松口。她心里有一道很深的坎——她经历过太多"开始很美好最后一败涂地"的感情了。每一次她都是全身心地投入,每一次最后都只剩她一个人收拾满地的碎片。她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然后被摔碎。

容珏似乎完全读懂了她心里那道坎。他从来不催她,不问"你考虑好了吗",不做任何让她感到压力的事。他只是持续地、温和地、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在她忙的时候递一杯热饮,在她累的时候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一句"我在"。

大S有时候会想: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天生就这么沉稳,还是他刻意在她面前保持这种状态?如果是装的,那他也太能装了。

转机发生在电影拍到后半段的一场重头戏之后。

那场戏是吴秀英在丈夫的葬礼上,面对所有来吊唁的人强撑着微笑,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一个人瘫坐在灵堂里,终于哭出声来。那场戏情绪跨度极大,大S拍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在片场的角落蹲了很久都站不起来。

容珏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他没有说"你演得很好"——那种话她听得太多了,也从来不信。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陪着她,等她呼吸平稳了,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刚才哭的时候,我想到了你妈妈住院那几天你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的样子。"

大S抬起头看着他。

"你当时也是这样,"容珏说,"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累了。但吴秀英最后选择了哭出来,那是她开始放过自己的瞬间。徐熙媛——我希望你也能有那样的瞬间。"

大S看着他蹲在面前的姿态,看着他那双在片场灯光下显得格外深远的琥珀色眼睛,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拍戏的那场哭戏她已经收住了,明明今天没有哪件事值得她掉眼泪。但那些积压了很多年的、她以为自己早就消化了的东西,在他那句"我希望你也能有那样的瞬间"里,哗啦一声全碎开了。

容珏看到她哭的时候,没有慌乱,没有问她"怎么了"。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然后继续保持蹲着的姿势,安静地等她哭完。

大S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她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和破罐子破摔的坦率:"容珏,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容珏微微歪了一下头:"哪里讨厌?"

"你让我哭了。"

"那怎么办?我以后不说了?"

"不行。"大S吸了吸鼻子,"你以后还要说。"

容珏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和那个终于不再紧绷的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走吧,送你回去。今天拍完了,明天还有一场。"

大S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掌心朝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她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住了。他把她拉起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大S的耳朵腾地红了。

她没有抽回手。就这么被他握着,走出了片场。

那天晚上的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有暖风的声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大S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忽然开口了:"容珏。"

"嗯?"

"你之前说你在追我。"大S依然看着窗外,"那个'追'——你现在还在追吗?"

容珏在红灯前停下,转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说:"在。"

"追了多久了?"

"快五个月了。"

"那你累不累?"

"不累。"

大S终于转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表情平静而笃定,那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我会坚持",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树根一样扎进土壤里的东西。

"如果我说我答应你了,"大S的声音低了几分,"你会不会觉得太容易了?"

容珏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温和的、带着一点点无奈的笑。

"徐熙媛,我从来没觉得追你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是觉得容易了,那是你自己在骗自己。"

大S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完全放松、没有任何防备的笑——两个浅浅的梨涡浮现出来,眼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说话总是说到人心里去。"

绿灯亮了。容珏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之中。他伸手握住了她戳他胳膊的那只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那以后只说你喜欢听的话。"

大S没有抽回手。她偏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但手指和他紧紧地扣在一起。

窗外的台北夜色璀璨如星河,一零一大楼的尖顶在远处泛着温暖的光。车厢里两个人交握的手安静地放在中央扶手箱上,像一枚终于合上的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