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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S

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第十一个世界。

他坐在台北敦化南路一家高档咖啡厅的二楼包间里,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街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烟灰色亚麻西装,内搭一件极简的黑色圆领T恤,手腕上是一枚没有品牌标识的机械腕表,表盘干净得只有两根指针。他的身形挺拔而修长,坐在皮质沙发里的时候像一柄被精心保养过的古剑,锋芒内敛,却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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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世界·救赎对象:徐熙媛

信息涌入,带着台湾综艺圈特有的辛辣与温润交织的质感。1976年10月6日出生于台北,家中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父母早年离异,母亲独自抚养三个女儿长大。她十七岁考入华冈艺校,和妹妹徐熙娣以"ASOS"组合出道,从歌手到主持再到演员,一路跌跌撞撞地闯过来。2001年,她凭借《流星花园》中的杉菜一角红遍亚洲,成为无数人心中的"杂草杉菜"。

但那朵看似坚韧的杂草背后,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灵魂。她从小就习惯了保护母亲和妹妹,把自己武装成一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样子。她说话犀利、行事果断、从不示弱,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她会在心里反复想同一个问题:如果有人真的看穿了我的逞强,他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在这个世界的原有命运线里,她会在情路上跌跌撞撞,遇到一个又一个让她失望的人。她会闪婚、会为婚姻付出一切、会为了生孩子经历九死一生、会在产后抑郁的泥潭里挣扎、会在一片惋惜声中结束那段婚姻。她会带着两个孩子重新开始,把所有苦都咽下去,然后对着镜头笑着说"我现在很好"。

容珏合上脑内的信息面板,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虚空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松开。

这一次的时间节点是2002年初。《流星花园》刚刚播完,大S红得发烫,但接踵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同质化邀约——全是"杉菜式"的灰姑娘角色。她想突破,想演不一样的东西,但整个市场都在把她往同一个模子里摁。

容珏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约一下徐熙媛小姐的经纪人。就说容氏传媒有一部新电影想和她谈合作,剧本我亲自送过去。"

三天后,大S在台北东区一家安静的茶馆里见到了容珏。

她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容氏传媒,香港资本新贵,近三年投资了五部华语电影,每一部都在国际影展上有所斩获。掌舵人容珏,年纪不大但背景深不可测,业内传言他做事果决、眼光毒辣,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本以为会见到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人。推开门看到容珏的那一刻,她微微怔了一下——他太年轻了。看起来最多三十岁,眉目深邃而干净,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整个人坐在窗边喝茶的样子比那些刻意营造"文艺感"的男明星还要自然几分。

"徐小姐,请坐。"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朝她微微颔首,然后替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大S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容先生,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您的助理说您有一个电影项目想找我合作?"

容珏看着她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曲意逢迎,也见过太多女明星用撒娇或恭维来拉近距离。大S一上来就把所有客套全剪了,直接切入正题,这种爽利劲儿让他觉得舒服。

他伸手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剧本,推到桌面中央。

"徐小姐先看看这个。"

大S拿过剧本,低头看了一眼封面——《风中的鸢尾花》。导演名字她不认识,但编剧栏里那个名字让她心里微微一动——那是台湾最擅长女性题材的编剧之一,上一部作品刚拿了金马奖最佳剧本。

她翻开第一页,快速地浏览起来。越看她越安静,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读到第三幕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容珏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震惊。

"这个女主角……"她放下剧本,直直地看着容珏,"你说的是真的?你要让我演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在菜市场卖花的女人?"

"对。"

"你不怕我撑不起来?"

"如果你撑不起来,"容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大S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她见过太多人恭维她"杉菜演得好""你是国民初恋",但容珏看她的时候,目光里没有那些东西。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同行",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夸赞被哄着的女明星。

她把剧本合上,放回桌面。"容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今天来找我,是因为您看了我演的杉菜,觉得我能演这个角色?还是因为——您知道我最近在推掉所有同类型的邀约,想借这个机会签下我这个人?"

容珏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的敏锐程度出乎他的意料,她把商业和人情的双重动机都看穿了,而且毫不犹豫地当面戳破。

"两者都有。"容珏说,"杉菜让我看到了你的可塑性。那个角色看似简单,但换一个人演不出那种'我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我永远不会低头'的劲儿。那种劲儿,是这个女主角最核心的东西。至于第二个原因——"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而坦诚,"徐小姐,我确实想签你。不是签一个'杉菜',是签一个演员。你值得比现在更好的本子。"

大S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说:"容先生,您知道圈子里怎么传您的吗?"

"怎么传?"

"说您做事从来不留余地,看上的人就一定会拿下。"

容珏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他们没说错。"

大S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客套的、社交性的笑,是一种"遇到对手了"的、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她站起来,把剧本夹在臂弯里,低头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容珏:"剧本我带回去看。三天之内给您答复。"

"好。"容珏也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我等你消息。"

大S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握力适中,不轻不重。她注意到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练乐器或者书法留下的那种,和那些养尊处优的商人完全不同。

她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容先生,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说完她就推门出去了,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容珏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了一些。他回到座位重新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性格评估报告。"

系统应声弹出:"目标人物徐熙媛,初始好感度:45/100。警惕指数:偏高。防御机制:极强。当前印象关键词:'有实力、不虚伪、但来意不明'。建议:降低商业属性,增加个人属性接触。进度预估:三个月。"

容珏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查一下她最近三个月的行程安排。所有的空档期都标出来。"

"收到。容总,您这是要追吗?"

容珏看着屏幕上那句"您这是要追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一瞬,然后打了一个字:"嗯。"

三天之后,大S的答复如期而至。她接下了《风中的鸢尾花》。容珏没有参与她的签约谈判,全程由经纪人和法务处理,给出的条件极其优厚——她不仅能拿到远高于市场价的片酬,还保留了剧本的修改权和最终剪辑的审阅权。

大S拿到合同的时候,对着那条款清单沉默了很久。她跟经纪人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经纪人是个跟了她多年的姐姐,闻言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打听了一圈,容珏在圈里从来没跟任何女演员传过绯闻。他手上签的艺人就那么几个,男女都有,都是实力派。他这个人,好像真的只对作品上心。"

大S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个签名栏里的名字——龙飞凤舞的两个字,笔锋利落而不张扬。她把合同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那就签吧。"她说,"要是他真有别的目的,我再退也不迟。"

电影筹备期长达四个月。大S在进组之前被要求做大量的前期准备——去台北的菜市场实地观察卖花摊贩的日常,跟着一位真的离过婚的单亲妈妈生活了一周,每天写三千字的角色日记。这些要求是容珏亲自拟定的,附在合同的附录里,措辞客气但不容商量。

大S一开始觉得这些要求有些"苛刻"。但真的去做了之后,她发现那个叫"吴秀英"的角色(电影女主名字)开始在她心里一点点地血肉丰满起来。她写下第一周的日记时还只是观察和记录,第二周开始她发现自己会代入吴秀英的视角去思考问题,第三周有一次她在菜市场看到一对夫妻吵架,第一反应是"如果吴秀英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她给容珏发了一条消息:"你那些前置练习,是谁设计的?"

容珏回得很快:"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挺有用的。"

容珏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跟了一条:"等你拍完这部电影,你会发现自己比以前更会演戏了。"

大S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写她的角色日记。但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始终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电影正式开拍之后,容珏依然和之前在《倚天屠龙记》片场一样——极少出现,出现的时候也只和导演交流技术问题,几乎不和她单独说话。但大S渐渐注意到一些细节:她拍哭戏的那天,休息室桌子上会多一盒她常用的那种不晕染的眼线笔;她连续熬大夜拍戏之后,第二天化妆间里会多一壶温热的红枣桂圆茶;她有一次在片场随口说了一句"台北最近好冷",第二天她的休息室里就多了一台全新的暖风机。

她问助理:"这些东西是谁安排的?"

助理支支吾吾:"就是……那个……容先生嘱咐的,但他说不要声张,就说是剧组正常配备。"

大S看着那台暖风机,又看了看那壶还冒着热气的茶。她想起那天在茶馆里容珏看她的眼神——坦荡、认真、没有半分暧昧的试探。他做这些事,好像真的只是"想对你好"而已,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安。

她太熟悉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了。对她好的人,总是有所图的。要么图她这张脸,要么图她背后的资源和流量,要么图她"杉菜"这个国民IP的剩余价值。她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尤其是对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女人好。

有一天收工之后,大S主动走到了容珏面前。那天是他少有的、在片场待了整整一天的日子。他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今天拍的回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面前,微微挑了挑眉。

"有事?"

"有。"大S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姿态随意但目光犀利,"容先生,我想跟您聊聊。"

容珏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转过身面对她,给了她全部的关注。"你说。"

大S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您给我最好的剧本、最好的片酬、最好的拍摄条件。我在片场说过的话您第二天就让人落实。我随口抱怨一句冷您就给我送暖风机。您做的这些事——如果只是对一个普通合作演员,未免也太多了。"

容珏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片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而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小刀。他知道她是在试探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逼他摊牌。

"如果我说,"容珏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欣赏你这个人——不仅是你作为演员的才华,还有你作为一个人的所有东西——你会信吗?"

大S盯着他:"不会。"

容珏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就换一个说法——徐熙媛,我在追你。认认真真地追你。我给你最好的条件,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最好的。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相信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大S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他太坦荡了,坦荡到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如果他否认我就继续追问""如果他说了喜欢我就用犀利的语言让他知难而退"的战术全都落了空。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容珏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轻轻地笑了一下。他伸出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过那壶她还没喝完的红枣桂圆茶,给她倒了一杯递过去。

"不用急着回答我。你先把吴秀英演好。戏比天大,对吧?"

大S接过那杯茶,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从喉咙蔓延到胃里,那颗原本绷得紧紧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试探性地敲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容先生,我这个人很难搞的。你想追我,得做好被拒绝一百次的准备。"

容珏仰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清晰而笃定。"那就被拒绝一百次。我有一百零一次的耐心。"

大S转身走回了片场。但她走路的步伐比来的时候稍微慢了一些,腰背也没有绷得那么直了。她坐回化妆间的时候,助理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大S对着镜子补着口红,嘴角压了压但还是翘了起来。"他说他在追我。"

助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得做好被拒绝一百次的准备。"

"然后呢?"

"然后——"大S把口红盖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了几分,"然后他说他有一百零一次的耐心。"

助理捂着嘴,发出了一声被压抑住的尖叫。大S伸手掐了她的胳膊一把,但自己的嘴角也终于彻底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