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思3

确定关系之后，赵露思搬进了容珏在北京的公寓。

那套公寓三百多平，装修简洁而克制，满屋子都是容珏的风格——深色调、直线条、极简的家具，唯一的暖色是客厅角落里一盆绿油油的龟背竹。赵露思搬进来第一天就开始大肆改造：在沙发上放了一堆毛绒抱枕，在冰箱门上贴了十几张可爱冰箱贴，在阳台上挂了一串小彩灯，还把浴室里那些性冷淡风的灰毛巾全换成了粉色的。

容珏看着家里一点点变得"花里胡哨"，没有皱一下眉头。他只是在她往墙上钉挂钩的时候走过去帮她把钉子钉稳，然后说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赵露思住进来之后，容珏的生活里多了很多"不和谐"的声响。

比如每天早上赵露思起床的动静——她起床气特别大，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过程至少骂三句"靠"，然后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厨房，看到容珏已经在做早餐了，又会立刻变脸，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嘟囔："容珏你太好了，我特么爱死你了。"

容珏被她搂着没法转身，只能一边煎蛋一边说："早上别说脏话。"

赵露思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这叫情到深处自然爆。"

容珏放弃了纠正，把煎好的蛋放进盘子，转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去洗脸刷牙，吃饭。"

同居之后，赵露思发现容珏的生活技能简直是逆天的存在。他做菜比她妈还好吃，打扫卫生比她请的阿姨还细致，家里东西坏了从来没有叫过物业——他自己拿工具修，修完台面干净得跟没动过一样。赵露思有一次窝在沙发上看他组装一个书架，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拧螺丝、看图纸、调整水平，整个人沉醉在那种"我男朋友无所不能"的幸福感里，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容珏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挡我光了。"

"我不！"赵露思赖在他背上不下来，"我就要看。"

容珏由着她挂着，继续把书架装完。

但容珏在"某方面"的需求，也让赵露思有时候吃不消。

第一次是在搬进来的第二周。那天晚上赵露思洗完澡穿着他的衬衫在客厅里晃悠，容珏从书房出来，看到她光着两条腿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眼神就变了。他走过去把她捞起来，低头吻住她的时候，赵露思还能笑着推他："干嘛啊你，我手机还没放下……"

后来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了。

再后来她就没力气说话了。

那天晚上赵露思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平时越温柔的人疯起来越可怕"。容珏和平日里那个温和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吻带着压抑了很久的热度，手上的力度恰到好处地让赵露思既不会觉得疼又完全无法反抗。她被他折腾到后半夜，最后几乎是晕过去的。

第二天早上赵露思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嗓子也哑了。她扭头看到容珏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目光温柔得和昨晚判若两人。

"醒了？"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赵露思用沙哑的声音控诉："容珏你禽兽……"

容珏低笑了一声："你昨晚说'再来一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露思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吼："那是你逼我说的！"

容珏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好，是我逼的。今天想吃什么？"

赵露思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红糖糍粑。"

"好，给你做。"

后来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容珏在这方面的需求确实比赵露思旺盛得多，但他从来不会在她不舒服或者不情愿的时候碰她。只要她说"不要"，他就立刻停下来，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哪怕他自己难受得不行。

赵露思有一次好奇地问他："你到底怎么忍住的？"

容珏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有些闷："因为你不舒服的时候我比你还难受。"

赵露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傻子。"

容珏低头吻住她，一边吻一边把她往卧室带："那来点不傻的。"

赵露思笑着捶他的胸口，但最后还是被他抱进了卧室。

她承认，她其实很享受这个过程。容珏是个极细心的人，她每一次的反应他都记得，哪里敏感、什么节奏她会喜欢、什么时候她快要到了——他都了然于胸。赵露思有时候被他折腾得眼泪汪汪，但那种被完全占有和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他们之间的亲密，既有热烈燃烧的情欲，也有细水长流的温柔。事后容珏总会把她搂在怀里，用指腹轻轻梳理她的头发，等她的呼吸平复下来，才低声问一句："舒服吗？"

赵露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容珏笑了一下，收紧手臂："那就是舒服了。"

赵露思用小拳头砸了他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赵露思的"小毛病"在亲密关系中自然也没有藏住。

她急了会骂人——有时候是四川话的"你给老子站到"，有时候是普通话的"靠"，有时候是更脏的字眼。她第一次在容珏面前爆粗口是因为打游戏输了，对着手机屏幕骂了句"我操你大爷"，骂完之后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容珏。

容珏正在看书，听到她骂人只是抬了抬眼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输了？"

"……嗯。"

"换一局就好了。"他低头继续看书。

赵露思试探着问："你不觉得我……粗鲁吗？"

容珏放下书，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你只是情绪表达比较直接。这不算粗鲁。真正的粗鲁是用言语去伤害别人，你没有。"

赵露思愣了一下，然后鼻子有点酸。她从小到大因为这张嘴被家长说过、被老师说过、被前任说过，说"女孩子不要那么野""说话文明点""你这样没人喜欢"。只有容珏，他从来没有批评过她，他只是在她骂完之后温柔地接一句"注意场合就好"，从不强迫她改变。

后来赵露思慢慢发现，她爆粗的频率其实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不是因为容珏的要求，而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需要"发泄"了。以前她骂人是因为委屈、因为愤怒、因为憋屈，现在那些负面情绪都被容珏接住了，她自然就不需要再用脏话来宣泄了。

但她偶尔还会故意在他面前骂两句，就为了看他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容珏我特么好爱你。"她趴在他背上，对着他的耳朵喊。

容珏被她震得耳膜发痒，侧过头看着她："……你这句话为什么要加'特么'？"

"因为加了才有灵魂！"

容珏叹了口气，把她从背上捞到怀里，低头吻住她。吻完之后，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我也爱你，不用加任何修饰。"

赵露思脸红了，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