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后的第二年,赵露思的事业迎来了真正的爆发。
容氏给她接了一部S级仙侠大制作的女一号,搭档是当红男演员,制作团队是业内的顶配。赵露思拿到剧本的时候手都在抖——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女主。
但开拍之后,麻烦也接踵而至。
先是有人匿名爆料"赵露思靠后台抢角""实际演技稀烂",然后营销号开始联动黑她,说她"整容""耍大牌""片场欺负助理"。赵露思看着手机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第一次在片场掉了眼泪。
她躲在自己的化妆间里,抱着膝盖哭得肩膀发抖。容珏的电话在她哭到一半的时候打了进来。
"我看到新闻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别怕。你继续拍戏,其他的我来处理。"
赵露思吸着鼻子说:"容珏,他们说我根本不配……"
"配不配,观众说了算,不是营销号说了算。"容珏说,"你把戏拍好,等播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闭嘴。"
赵露思挂掉电话之后,对着镜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出了化妆间。她告诉自己:容珏在背后撑着,我没什么好怕的。
果然,第二天风向就变了。容氏的法务部发了声明,对造谣的营销号逐一取证起诉。同时,容珏以个人名义联系了几家权威媒体,把赵露思从入行到现在的所有作品片段整理成一个"成长特辑",从她早期的跑龙套镜头到现在的女一号,清晰地展示了她一步步走来的轨迹。
舆论慢慢转向了。有影评人写文章说:"赵露思的演技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她不是突然空降的资源咖,是扎扎实实演了几年配角才等来的机会。这个女孩值得被善待。"
赵露思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给容珏发了条微信:"你做的?"
容珏回:"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了。"
赵露思攥着手机,眼眶又红了。她给他打了个电话,接通之后只说了一句:"容珏,我拍完这部戏就回去找你。"
"好。我等你。"
那部仙侠剧拍了四个月,杀青那天赵露思连夜飞回北京,连行李都没放直奔容珏的公寓。门一开她就扑进了他怀里,把他撞得后退了两步。
"容珏!"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喊,"我回来了!"
容珏搂着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辛苦了。"
"不辛苦。"赵露思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演得很爽。那个角色最后一场戏,我哭得导演都跟着哭了。"
容珏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可以。"
那部剧播出之后,赵露思一夜爆红。她的演技得到了空前的认可,"疯批美人"和"大女主"两个标签同时贴在她身上,让她成功从"甜妹"转型成了"实力派"。微博粉丝从几百万涨到了几千万,各种代言和剧本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但赵露思没有飘。容珏跟她说过一句话:"红是一时的,作品是一辈子的。你如果现在松懈了,将来一定会后悔。"她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推掉了很多快餐式的邀约,只选那些真正有挑战性的角色。
容珏在她忙碌的时候从不打扰她,但她每一次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都在。她拍戏受伤了,他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她被黑粉攻击了,他一边让法务处理一边陪着她聊天解闷;她拿奖了,他坐在台下第一排,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赵露思有一次在颁奖典礼上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忽然看到台下容珏那双含笑的眼睛,一下子没绷住,在台上哭了。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要谢谢一个人,他是我最大的底气。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镜头扫到容珏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极淡的笑。
那天晚上回到家,赵露思抱着奖杯在他面前转圈:"容珏你看你看!这是我拿的!"
容珏把她转晕的圈按住,低头亲了她一下:"我看到了。恭喜。"
赵露思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我所有的奖杯,都有一半是你的。"
容珏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俯身看着她:"我不要一半。"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整个人。"他低下头,吻从她的额头一路蔓延到脖颈,声音含糊而温柔,"现在就要。"
赵露思笑着推他:"你等等!我还没卸妆!"
"等不了。"
那天晚上,赵露思的奖杯被孤零零地扔在茶几上,而她的主人被某人翻来覆去地"庆祝"到了凌晨。第二天她浑身散架似的躺在被窝里,对着容珏的后背比了个中指:"你特么就是个禽兽。"
容珏转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过来,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那你喜欢禽兽吗?"
赵露思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喜欢。"
第三年,容珏在成都的宽窄巷子附近买了一处老宅改建的院子,作为送给赵露思的生日礼物。院子不大,但种满了她喜欢的桂花树和栀子花,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银杏,秋天的时候满院金黄。
赵露思收到钥匙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容珏你特么……你又乱花钱……"
容珏给她擦眼泪:"你不是一直说想回成都养老吗?先买个院子预备着。"
赵露思哭得更凶了:"我那是开玩笑说的!"
"我当真了。"容珏把她搂进怀里,"以后我们老了,就住这里。你每天在院子里打麻将骂人,我在旁边给你泡茶。"
赵露思破涕为笑,捶了他一拳:"你才骂人。"
那年年底,容珏正式向赵露思求婚。地点就在成都那个院子里,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他单膝跪在树下,戒指盒里是一枚简单而精致的钻石戒指——中间的主石是她最喜欢的枕形切割,两侧镶着两颗小小的桂花形的辅石。
赵露思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跪在落叶里的容珏,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半年前就开始设计了。"容珏抬头看着她,"赵露思,嫁给我。"
赵露思蹲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口,然后伸出手:"快给我戴上!"
容珏笑了,把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仿佛量身定做。赵露思看着手指上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忽然说:"容珏,我以后要是再骂人怎么办?"
容珏站起来,把她搂进怀里:"骂就骂了,反正你骂人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赵露思在他怀里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和鼻涕一起流,蹭了他一衬衫。
2019年,两人在成都举行了婚礼。婚礼不对外公开,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赵露思穿着中式嫁衣,容珏穿着传统的长袍马褂,两个人对着双方长辈磕了头。赵露思的母亲拉着容珏的手说:"我们家露思从小野,脾气不好,你多担待。"容珏郑重点头:"妈,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婚后第一年,赵露思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容知意,小名叫"小辣椒"——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哭声特别响亮,像极了她妈妈。
容珏再次进入了"超级奶爸"模式——换尿布、冲奶粉、哄睡一条龙,做得比月嫂还专业。赵露思有时候看着他抱孩子的样子,会忽然凑过去亲他一口,然后被容珏用空闲的那只手搂住腰,亲回来。
小辣椒遗传了赵露思的活泼和容珏的智商,一岁就会走路,两岁就会用四川话和普通话无缝切换地跟人吵架。赵露思有一次听到女儿对着玩具车骂"你给老子过来",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容珏在旁边淡定地说:"像你。"
赵露思恼羞成怒:"你教她点好的!"
容珏抱起女儿,耐心地说:"小辣椒,不能说'老子',要说'你过来一下'。"小辣椒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学了一句:"你过来一下。"容珏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乖。"
赵露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甜又酸。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成都巷子里疯跑的样子,想起后来被无数人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粗鲁",再想到容珏从来没有试图把她改造成另一个人,他只是用温柔的方式,让她自己选择变得更好。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容珏和女儿,把脸贴在两个人的背上。
"容珏,"她说,"谢谢你。"
容珏偏过头,嘴唇蹭了蹭她的脸颊:"谢什么?"
"谢你没有嫌弃我。"
容珏笑了:"我嫌弃过你吗?"
赵露思想了想:"……没有。"
"那就对了。"他腾出一只手反握住她搭在他腰间的手,"赵露思,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小辣椒在容珏怀里咯咯地笑,伸手去够妈妈的脸。赵露思凑过去,让女儿拍了拍她的脸颊,然后三个人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多年以后,赵露思和容珏都老了。
他们果然搬回了成都那个院子,容珏在院子里种了满架葡萄和两排花椒树,赵露思在树荫下摆了一张麻将桌,每周末约几个老姐妹来打麻将。她输了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赢了就拍着桌子大笑。容珏在旁边泡茶、切水果,偶尔替她摸一张牌,逗得她开心得像个小孩。
他们的女儿小辣椒在海外读书,偶尔视频回来,看到妈妈在院子里叉腰骂"你给老子出这张牌",爸爸在旁边微笑着递茶,就会在屏幕那头笑得打滚。
赵露思有一次打完麻将,送走了朋友,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喘气。容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那只布满了细细皱纹的手。
"容珏,"赵露思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你说我们这一辈子,是不是过得挺好的?"
容珏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挺好的。"
"下一辈子,你还来吗?"
容珏偏过头,看着她被夕阳镀成金色的侧脸,他想起自己作为快穿任务者的无数个世界——有杨幂、有杨颖、有白鹿、有刘亦菲、有赵丽颖——每一个世界的她们都是不同的人,但每一次,他都用尽全力去爱。
而现在,在这个世界里,他找到了那个会骂人会撒娇会拍桌子大笑的赵露思。她让他明白,爱一个人不需要她完美无瑕,只需要她真实而热烈。
"来。"他说,"每一辈子都来。"
赵露思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即便年岁已高,那股子灵动的光芒从未消失过。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说了句他一辈子都在听的话:
"容珏,我特么爱死你了。"
容珏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这许多年的每一个黄昏一样。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