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严厉又强硬,还夹杂着些许火气。
仿佛她一夜没合眼稍微小憩一会,便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一般,竟惹得他如此恼怒。
秦淑若最讨厌在想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搅,听他喊了这一通也有些生气。这人以前就喜欢半夜三更的跑到院子里舞枪弄棒扰人清梦,自己精力过剩还不让别人休息。
她不动声色的抬起小手,优雅的理了理方才因碰撞散落在耳边的几缕发丝。然后扯出一抹关切的笑意,柔声细语的朝他回击道:“你这般牵挂回家,不知是着急见那新娶的娘子还是新得的银子?白家那三船五车的嫁妆,常平仓都堆不下,想来也够填满宁远侯府的库房了。只是千万要留神些,别因为连夜赶路晕了头,在数银子的时候迷了眼。这会子要再对不上账目,可真不知该去何处找补了”
话音未落便觉腰间一紧,纤细柔软的腰肢被捏得有些疼痛。
秦淑若敛起笑意,望着那人怒目横眉的样子冷冷警告道:“别在我面前发脾气,也用不着跟我扯什么大道理。你觉得你心里苦,可你的苦不是我造成的,我的苦才是你造成的”
说罢也不管他是何反应,只想着眼不见为净将视线转移到路边的风景。
雨后的天空格外明净,树梢上犹挂着晶莹的水珠,道路两旁的草叶经过雨水的冲洗分外鲜亮,泛着幽幽的碧光。
随着又一阵晨风吹过,不知从何带来了几张黄白不一的圆纸片,在昏暗的丛林中闪烁着细碎的金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秦淑若随手抓起一张,拿到近前才看清竟然是祭祀用的冥币。
她尴尬的皱了皱眉刚打算丢弃,又隐约觉得这冥纸的式样有些不同寻常。
仔细一瞧发现上头的金箔量比普通冥纸多了不少,且材质用的是长五寸宽三寸的天金。正反面皆印有财子寿三仙图,左下角篆刻着[寿]字朱印。
能用得这般规制的丧仪,通常都是上了年纪的士大夫。
秦淑若不禁在脑海中搜寻,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京中都有哪些官员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