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的汴京城郊外,正是晨光熹微处、朝暾初露时。
一匹奔腾的骏马踏过光滑湿亮的青石板路,溅起阵阵水珠,备显行色匆匆。
秦淑若侧倚在马背上双眸微阖,边静息养神边在心中思索回到东昌府之后的对策。
昨夜的汴京城似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秋雨的洗礼,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清爽的晨风迎面拂来,如同轻柔的手掌舒缓着赶路人的疲惫,同时也带来了丝丝凉意。
随着困意一点点侵袭,秦淑若干脆将披风覆盖过头顶,接着将两只胳膊也缩了进去。暖和的布料轻柔的包裹住整个身体,让她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渐渐放松,眼皮也愈发沉重。
昏昏欲睡之际身子不自觉的向下滑去,然而很快又被一股强劲力道给扯了上来,紧接着便落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
那人身上的铁甲又冷又硬,猛地一撞让她的脑袋有些眩晕,原先那条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越发使劲儿,紧得几乎教她喘不过气。
随着这窒息一般的不适感愈发强烈,秦淑若忍不住仰起脸,睡意朦胧的剜了他一眼。
残存的困意让少女的眼底漾着一层水濛濛的雾气。粉面含春、星眸带怨的模样,不像是嗔怒倒像是受了委屈,眉目盈盈惹人怜惜。
望着怀中之人雨后桃花凝露般的俏脸,温软酥麻的触感从手心一路蔓延至全身。顾偃开只觉心头跳动得厉害,脑海之中一片混沌,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秦淑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审视盯得好不自在,又不想同他多言,只默默别过脸去不理睬。
顾偃开瞧见这举动也回过神来,他略显局促的抬起头,晦暗难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然后端正起身姿,双眸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言不发,如同神像般静默俨然。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走了一段路,秦淑若见他没了动静,便打算接着闭目养神。谁知道刚合上眼睛,就听见那人冲她喊道:“马背上不是你的绣床。把你的背挺起来好好坐直,等回到家爱怎么睡怎么睡没人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