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月被她挽住好不自在,又架不住好奇只好跟着一同前往,待进入内院穿过几道回廊,直教眼前的场景震撼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马球作为骑在马背上的运动,多以草原旷野为场地。参与者分为两队,手持长槌共击一球,以将球打入对方球门为胜。这一运动除了马外主要器械就是球和杖。马球如拳头大小,多用量轻而有韧性的木料制成,中间挖空外边涂上颜色。打马球的棍子叫球杖,一样多由木材制成,由于顶端形如半弦月常用月杖来称呼它。
因打马球需得场地开阔方能尽兴,寻常马球场大都设在城外或邻郊,就连汴京城的勋贵人家打马球也多半约在新郑门外。
秦衍月想不到这凝芳阁里头竟有如此精致的马球场,只见:
一排排玉勒千金马,几弯弯玛瑙珊瑚树,
碧沉沉琉璃铺成地,明幌幌水晶作球门,
宝杖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鲤,
金钟下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鹤,
骏马踏宝地,步步玲珑剔透,
金钟撞玉门,处处金璧辉煌。
雕文杖旁,更兼有个金灿灿,圆丢丢,亮灼灼,七种宝石精雕细琢成的镂金球。
正是:
朱门异物般般有,绮户如他件件无,
金阙银銮并玉府,不堕人间半点污。
饶是见过了不少大场面的秦衍月,望着眼前的奢华情景,也不禁好生震撼,她愣了半晌才抿了抿嘴巴,忍不住心中感叹道:“天爷啊…”
白姑娘瞧她发怔的模样得意一笑,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问道:
“这就是我家的马球场了,你觉得怎么样啊?”
秦衍月被这一拽也回过神来,她很快平复了心绪,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回道:
“不怎么样,打马球比的是球技,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这放眼望去不是金就是玉,若遇到个球艺不精的,碰坏了什么得赔多少钱啊,真让人束手束脚。
又听白姑娘问道:
“既然是比赛,我总要知道自己是和谁比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衍月无心多事,只想赶紧赢了鲛珠返回汴京,于是回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要是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
秦衍月闻言心中冷哼一声,这个条件毫无诱惑力,她上一世就知道这白家姑娘叫什么了。
未等她回应,白姑娘已自己开口道:
“我叫白镜蕊,可我不喜欢这名字,我还有个小字婉宁,你就叫我婉宁吧,还从没有人这么叫过我呢。”
这个小字秦衍月却是头一回听说,可镜蕊二字倒也不算难听,不禁好奇:
“为什么不喜欢?”
“镜中花,彩云易散琉璃脆,世间好物不坚牢,总觉得不吉利。”
“不吉利为什么还要取这名字?”
“我爹觉得吉利呗,我字辈是镜,我娘生我时,明明是寒冬,却见院子里梨花初蕊将要开放,还有燕子盘旋在梨树旁频频回顾,我爹觉得是好兆头就取了蕊,后因我实在不喜欢,自己又起了一个小字叫婉宁,岁华婉娩,喜乐安宁,只是无人叫过,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衍月忍不住心下沉思,镜蕊若是镜中花,衍月岂非水中月?她原本挺满意自己的名字,被白姑娘这样一说,忽然也觉得有些晦气了。于是怏怏不乐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告诉你我的字好了,我姓秦,字淑若。”
“像你昨日那般咄咄逼人,倒真看不出淑。”
(这一章开始小秦在文中的称呼就从名变成字了,其他人称呼用名,白秦用字,最终cp情侣名,镜花水月,淑若婉宁)
秦淑若懒得与她争执,只说道:
“我们开始吧。”
“不急,我若输了珠子自然归你,可要是你输了呢?”
秦淑若压根没想过会输,心道她投壶既平平无奇,马球又能好到哪里,于是轻蔑反问:
“那你想怎么样?”
白婉宁望着她神秘一笑:
“若你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过具体什么事我还没想好,你可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