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瞧着对方那不屑一顾的轻慢姿态,顿时好胜心起,非要与她比一场不可。遂唤来女使悄声吩咐道:
“你去找晏如把我那颗宝珠拿过来。”
说完便气鼓鼓的瞪着她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秦衍月装作看不见仍优雅从容的摇着团扇。不消片刻便见一个女使捧着个精致小盒走来,秦衍月望着来人不禁轻笑,心道原来常嬷嬷年轻时也与老了无甚差别嘛。可等她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摇扇的手也惊得停住,好一颗明珠!
蓬莱海上生,非玉亦非琼,映物随月色,冷若寒星同,皎白圆明内外通,清光似照水晶宫。
白姑娘瞧见对方震撼的模样十分满意,笑道:
“若是你明日马球能赢我,这颗珠子就归你了。”
常嬷嬷闻言赶忙把她拉到一旁轻声劝道:
“姑娘这是做什么?鲛珠极其珍贵,东家走南闯北这些年也只因机缘巧合得此一颗,本打算给姑娘留作嫁妆的。往日东家宝贝得很从不让人看,为着今日姑娘生辰才把它拿出让您观赏一天,如何随意给人?东家若是知晓可怎生了得啊!”
“谁说我要给她了?你怎知她定然能赢我?”
常嬷嬷急得还想再劝,忽听身后一道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姑娘回眸爽利一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回到别院,向妈妈望着笑盈盈吃着芙蓉莲子酥的姑娘好奇道:
“为颗珠子您就答应打马球了?”
“那可不是普通珠子。鲛珠世间罕有,想是那白家姑娘不识宝物,竟拿如此珍贵的东西同我作赌,如此良机我怎能不答应?”
她心中忍不住激动起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鲛珠价值连城,纵然不能完全填补亏空,也能勉强稳住局面争取不少时机,到时再做筹谋…
忽听向妈妈问道:
“姑娘明日还穿这件衣裙吗?”
秦衍月瞧了瞧身上的绿色罗裙,想到白姑娘说她不像比赛倒像赴宴的,不知她是褒是贬。暗自思索了半晌,越发觉得多半是在嘲讽她,于是冷哼一声,扇子摇得飞快气道:
“不穿了!”
第二天秦衍月着了身揉蓝色衣裙正要赴约,忽想到什么对向妈妈疑惑道:
“凝芳阁在哪啊?”
“姑娘莫急,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可打听了半天,竟无一人知晓凝芳阁在何处,秦衍月有些生气道:
“她怕不是在耍咱们吧?”
却在街上瞥到个熟悉身影,她慧黠一笑指着那人对顾偃开给的行伍吩咐道:
“把他给我弄过来!”
白家大郎好端端的在街上游逛,忽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仆从不由分说便带走,不禁又急又怕,连声喊道:
“你们都什么人啊,要带我去哪啊?”
待到地方看对方竟是个温婉的姑娘,心绪顿时平复了大半。
秦衍月望着他居高临下的问道:
“白家姑娘约我今日去凝芳阁会面,你可知在哪?”
“这倒稀奇,我还是头回听说她愿意请别人来自个儿院子呢!”
秦衍月心道怪不得无人知晓,原来凝芳阁是她自家的内院。
“你是谁家小娘子,我怎的从来没见过你啊,你去凝芳阁找我堂妹做什么?”
秦衍月摇着团扇神情有些得意:
“去找她拿钱。”
白大郎轻蔑笑道:
“她一个女流,找她又有何用?我大伯膝下无子,待他百年后这白家产业还不尽归我们二房所有?你找她倒不如直接来找我。”
秦衍月心中冷笑道,连一个十几岁的娃娃都斗不过还敢夸此海口,若当初在扬州船上他真杀了顾廷烨,倒也替她省去这日后许多麻烦。
她一脸玩味的讽刺道:
“找你?你有五十万两吗?”
白大郎闻言惊讶的咂了咂嘴,怔了半晌方开口道:
“五十万两?你这小娘子瞧着倒挺眉清目秀,竟是个傻的?你知道五十万两能装满多少船吗?要那么多钱做甚,盖银屋子住吗?你可真敢想!”
秦衍月瞧他喋喋不休的样子就来气,心想亏他还叫白镜言,一点都不静言,当初带他找朱内监时,还站在宫门前就朝她问这问那的,如今又啰嗦个不停,不禁转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白大郎被她这一瞪,只觉全身一颤五脏俱惊,怪道明明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如何有这般厉害的气场,想着又惊魂未定的捂了捂心口。
只听她语气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带我去凝芳阁。”
白大郎本想拒绝,可撞上那双冰冷眼眸又不敢违背,心道就当顺便瞧瞧伯父,便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