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耳中六筹!”引得台下人一片惊呼,白姑娘也暗暗叫好,笑吟吟捏着手帕为她鼓掌。
女孩有些慌乱,她努力稳住心绪,又望了望彩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羽箭正入壶心。
“依竿十筹!”
司射不禁愕然,鲜少有人能够得十筹,他转头向秦衍月问道:“姑娘还比吗?十筹已是最厉害的,您就算一样投了十筹也是平局难分胜负”
秦衍月只淡然一笑,不紧不慢的背过身去,反手一掷手中羽箭正入壶心,引得阵阵喝彩。胜负已定,小女孩纵然满脸落寞也只能认输。
待众人散后,秦衍月对她解释:
“我本无意同你一个小丫头较劲,只是想逼你露出真本事罢了。瞧你也不像贪图钱财之人,为何非要那如意?”
女孩不禁苦笑:
“我虽是农家女,却也读书明理岂为图钱财?只因父亲染病,家中实在难过…不忍母亲妹妹忧心,才想赢这彩头补贴家用。”
秦衍月闻言便有些懊悔赢了她,又听白姑娘叹道:
“原来你家这般艰难,玉如意本该给你的。”
女孩却轻轻摇头:
“什么叫本该?若赢才叫本该;若没赢那就是不该。”
“你父亲看病需要多少钱?只管告诉姐姐,不论多少钱姐姐都给得起。”
秦衍月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望去,瞧白姑娘一脸真诚的模样,反应过来她确实多少钱都给得起,不禁撇了撇嘴。
女孩婉言拒绝道:
“萍水相逢岂可平白受人恩惠?何况我又该怎样报答你呢,还不如不受的好。”
说完端端正正向两人行了个礼就告辞了。
那女孩行礼的时候,秦衍月注意到她右手上有个银镯子,和盛明兰成亲当日戴的那个十分相似。
正在疑惑,忽觉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袖,秦衍月望去,只见白姑娘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问道:
“你刚刚怎么一个字都不说啊?”
秦衍月反问:
“说什么?”
“你要说把如意让给她她说不定就接受了,你瞧着也不像家里头缺钱的。”
这话正戳中她心事,秦衍月又好气又好笑,心道你怎知我家里不缺钱?等亏空之事爆发,上哪去找几十万两填补?想到此真真愁煞人。
她冷冷拨开白姑娘的手笑道:
“我凭本事赢来的为何要让给她?技不如人就该乖乖认输,既然参与竞争就不该同情弱者。如果谁可怜谁有理,干嘛不直接接济穷人,还弄个比赛做什么!”
白姑娘被她怼的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你这丫头看上去倒是温温柔柔的,怎如此不体谅人?就算技艺高超也不该这般咄咄逼人。再说你也未必什么都精通,我投壶虽不如你,马球却也不差,不如明日你我在凝芳阁比场马球如何?”
秦衍月望着她刚被自己怼得发懵的窘迫模样心情大好,瞧她此时气得有些涨红的俏脸,轻轻摇着团扇优雅一笑:
“我为什么要同你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