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的?真不错!这幅作品放在金凤凰堪称画龙点睛之笔,合形合意。”
“嗯。”兰生神色淡淡,对阿宝的夸赞无动于衷,没有欢喜,也没有不耐。
阿宝重新审视饭店内的装潢,倒是发现了从前不曾注意的细节,“金凤凰的装饰摆件看着都不是俗物。”心道仙人是金凤凰的镇店之宝,最是不俗。
“这几年确实见识了不少。”兰生没有否认,甚至是间接承认了这些东西是他买的。
说起金凤凰的装修布置,不能说与兰生毫无关系,那也是千丝万缕。
本来金凤凰的装潢富丽堂皇,是典型的现代繁华场所,但兰生觉得灯光太过刺眼,老板娘便在灯外罩了纱。大厅隐蔽性差,就添了许多木制屏风。
后来兰生在外游历采风,经常下单定制物件,寄了许多到金凤凰,老板娘将这些工艺各异、平常少见的物什寻了合适的位置摆放。
三年来,东西愈来愈多,金凤凰与最初的模样愈来愈远,好好的金凤凰变成了杂毛凤凰,细看比最初多了内涵,于细微处见真知。
阿宝不是行家,无法说出它们的价格,也不知道它们的来历,单看质感,绝不是工厂批量加工能生产的东西。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听你讲讲背后的故事?”英俊的男人温文尔雅,脸上勾着一抹微笑。
“我的手札在爷叔那里,不是什么秘密,你随时可以看。”
兰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心里思量着,如果阿宝对此感兴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它们需要的不是珍藏,而是传扬。
眼帘低垂,鼻挺若峰,唇线微抿,无悲无喜,尽是淡然出尘之韵。清冷的仙人坐在身旁,却如隔云端。
在阿宝以为他拒绝讲述的时候,兰生开始就离他们最近的一件漆器说起。
他的语速不快,没什么起伏,他很少说自己的感受,只是陈述看到的事实,平静得像是高山冰雪慢慢消融,无声汇入溪流,阿宝听得入神。
他终于离仙人近了一步。
午饭过后,阿宝带着兰生去外滩散步消食。
两人身材颀长,真比较起来,兰生要比阿宝矮上一两指,不过这不会折损仙人的气度颜面,反叫凡夫俗子生了过分的想法,比如仗着稍精壮的身量将仙人一揽入怀。
阳光下,白净的脸似乎会发光,微风轻拂,吹起两鬓未束的青丝,更添飘逸出尘。阿宝一不小心看得入了神,回过神来,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岸边的栏杆。
“刚做外贸的时候,我找不到合作的工厂,有个人没生意,厂里吃不起饭,跑去跳河,我恰好有单子,追着他跟着跳了下去,结果自己不会游泳。”他笑了一声,“差点把自己赔了,还是他把我救起来的。”
这件事兰生听过,景秀告诉他当时有两个人从外滩27号出来跳河了,不过幸好没出人命。
“你打算一直做外贸吗?”
阿宝没有一口应下,“股市那里我会尽量退出来。”
股市,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数字的跳动,背后是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
“年底宝总恐有血光之灾。”
“你还会看命?”阿宝觉得稀奇,转念一想,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神仙自然是会看命的。
“不能改命,看命有什么用?”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阿宝不敢深究,直觉他触碰到了兰生的心结,当即放言:“谁说不能改命?放心,有你的提醒,我绝不会有血光之灾。”
宝总,一副自信的主角模样。1
蟹蟹大大的文鸭~超爱这个文风~喜欢这样温温柔柔又带着点小傲娇还仙气飘飘滴攻受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