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兰生轻笑,“但愿吧。”
阿宝绝不是蠢笨之人,相反,他一点就通。血光之灾前,他说要退出股市,恐怕兰生说的灾祸是因股票而起。
兰生笑起来无疑是好看的,也不怪自古便有千金博美人一笑的荒唐事,但他笑的意味复杂,阿宝看出了清浅的祝愿、嘲讽、友善、轻蔑……更多的是平和,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那笑如同江南的春雪似的,阳光一出来便消融无痕了。
“你有什么愿望吗?”阿宝问他。
如果能实现他的愿望,一定能看到更多的笑容。
“怎么?你是灶王爷吗?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你还没有上天的本事。”兰生觉得好笑,区区一个凡人要替他实现愿望,“先从股市全身而退再说。”
他的语气太过轻慢,听着对自己毫无期望。阿宝快走几步停下,转身正对兰生,郑重其事:“我会证明给你看。”
男人骨相优秀,面容深邃,阳光斜照进幽黑深潭的眼眸,坚定执着,像是认定某物的独狼。
“好啊,我等着。”清凌凌的眼眸明亮干净,话语轻盈似是天上漂泊无依的云,“待到身无掣肘,无牵无挂,我便和你说道说道。”
“一言为定!”
“走吧,接下来去哪儿?”
“接风、洗尘。”
洗浴中心。
大堂宽敞明亮,暖烘烘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前台工作人员身着制服,面带微笑。
陶陶是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如果现在一起来泡澡的是陶陶,那么大澡堂毫无顾忌,可一旦换成兰生……
阿宝只想自己一饱眼福,不想便宜了别人,于是定的豪华包间。特色浴的项目,阿宝犹豫了一下,选了草木浴。
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浅色的大理石柔和了灯光,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兰花喜欢湿润空气,但是身在室内,即使通风不错,也总觉得有些闷得慌。
侍者问他们是否需要搓澡推拿按摩等服务,老师傅的技术很是劲道,阿宝看向兰生。
兰生:“我不习惯人近身。”
“那就不用了。”阿宝挥退侍者,关上了门。
外间是衣帽间,里面一边是浴池,放好了浸润草木精华的池水,一边是休息室,木柜、茶几、藤椅,靠墙还有一张大床。
在兰生更换浴衣的时候,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他身上——这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华贵的定制衣衫褪下,露出娇生惯养的身体,他一点不像生来粗糙浑浊如尘土的男人。
凝脂白玉似的肌肤,没有体毛,毫无伤疤,乃至一颗小痣都没有,隐约的青紫经络埋在光滑的雪肤之下。
过于完美无瑕,简直不似真人。
随着动作而起伏的肌肉线条流畅柔和,背上的肩胛骨如振翅欲飞的蝴蝶。纤细精瘦的腰身上有若隐若现的腰窝,恰好可供人把握。
再往下,松垮垮的亵裤阻挡了窥视的目光。
浴袍掩盖了美好胴体,木簪拔下,一瞬间青丝瀑布倾泻,绸缎般柔顺光泽。阿宝似乎闻到了一阵幽幽的兰香。
仙人的动作慢条斯理,一帧一画像在拍艺术风月片,无意间扰乱一池春水。男人则简单豪迈许多,三两下除了衣,换上浴袍。
可惜凡人自以为隐秘的窥视在仙人感知下无处可蔽。
都是男性,坦坦荡荡才是常态,遮遮掩掩反倒是心有所动。
所幸那目光不带丑陋贪婪的欲望,纯粹的欣赏惊艳不至于让人反感,兰生沉默不语,当作不知。1
嘿嘿,还是凝攻写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