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愿与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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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样，他们还能怎么相处，江穆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每天黏在一起。那些亲密和坦荡，早就在分手的那一刻就被撕碎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两家父母是有意撮合他们在一起的，他一休假，少不了频繁相处。

匆忙分手时的那些问题，现在他们都不得不面对。

杨涛终于侧过脸看向她，眼底压着一层沉沉的疲惫。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长辈会不会察觉，而是他们两个人之间，难道往后就只剩这种伪装出来的客套。

江穆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原本杨涛会因为分手不愿意再和她待在一起，毕竟他那么讨厌回头，但既然这样问出这个问题，是不是就代表，他没有那么恨....

念头刚在心底浮起，又被江穆强行按了下去。

她不敢去细想这份可能性，更不敢有半分侥幸。分手留下的伤痕是实实在在横在两人中间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抹平所有过往。

女孩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料，窗外路灯的光影一掠而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车厢里空调送风沙沙作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

杨涛的思绪也乱的一塌糊涂，他甚至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些话。

男孩垂下手，原本搭在车锁按键上的指尖缓缓收回来，掌心微微发紧。侧后方的灯光，将他半边面孔浸在昏暗里，眼底翻搅着说不清的疲惫与挣扎。

他再次抬手按下了开关，锁被打开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寂静的车内，也像是砸在彼此心上的一记重响。

杨涛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道路上，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力。

话说出口，心口却跟着往下沉。他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要问，有无数情绪堵在喉咙，可到头来，只说了这样一句再次把对方推开的话。

她微微侧过身，声音很轻，像卸下了一小部分紧绷的防备，拉开车门时又补上了一句。

杨涛听见这两个字，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却又随之沉下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句简短的应答。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少年松开了握着方向盘发紧的手，他以为自己可以问出来的。

问她为什么突然跟自己分手，问她为什么不解释，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抛下他。

可是近距离看清江穆眼底的挣扎，他心里才敢确定，那句不喜欢了是假话。

如果她真的心里毫无波澜，根本不会这般在意他的情绪，更不会想了很久才说出那句不知道。

但他也看得出来，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用不知道这三个字，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重新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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