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愿与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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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是两天之后的家庭聚会。

餐桌之上气氛热络，两边的父母相谈甚欢，聊着聊着便敲定下来，想趁着假期结伴一同出去旅游。

江穆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指腹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杯子，她感受到了那束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却没有勇气抬眼看向那个人。

感受到那束视线移开，她才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温水，心口轻轻发沉。

两家长辈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目的地，规划行程，完全没有察觉两个年轻人之间凝滞的氛围。

“正好，两个小孩也跟着一块儿去，难得有空，出去散散心。”杨母笑着开口，郗然的把他们两个一并安排进了旅途里。

女孩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想要开口推辞，话到嘴边，又被心底莫名泛起的情绪缠住，再次硬生生咽回去。

她没有等到那道声音，杨涛也没有说话，像是自然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大人们兴致勃勃，已经开始细数要准备带的衣物零食。

江穆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玻璃杯壁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沾在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漫上来。

她最终还是压不下去心底一阵一阵翻涌上来的情绪，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妈妈，抬手用指尖轻拽了下她的袖口。

她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指尖抵在冰冷的门把手上，直到关上那扇门，隔绝了屋内涌出的热气，女孩才长舒一口气。

杨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指腹轻轻用力，按灭了手机屏幕，他侧过头跟身边的杨母说了句什么，也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在洗手间找到江穆，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一样，视线下意识的落在门口的方向。

饭店大门外的台阶下，女孩正蹲在那里，指尖轻轻碰着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流浪猫，橘白相间，正用鼻子嗅着她的手。

夜里晚风微凉，路灯昏黄的光晕落下来，将她的身影衬得格外单薄。

小猫嗅完后，又用脑袋顶着她的掌心，细软的毛蹭过她的指腹。女孩垂着眼，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小猫身上，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一道影子笼罩下来，将路灯落在地面的光遮去大半，她猜的到出来的人是谁，所以没有回过头。

杨涛没有走到她的身边，只是站在她斜后方两步的地方，手揣在口袋里，垂着眼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的声音很轻，平时她说话时语气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现在却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倦怠和酸涩。

从他回来后，她就一直是这样，像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什么兴趣，偏偏在长辈前又是以前那副模样。

他们两个的性格很像，江穆是这样想的，杨涛心里多半也是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会那么熟悉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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