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寂寥,四下无声。
屋外的影子快如鬼魅,在窗边略过。
唐怜月黑眸晦暗不明,眼睑微挑。
下一瞬,仅发出熹微的烛火扑面。
“砰、笃、笃。”
窗户被顶开,一柄泛着冷光的指尖刃抵了进来。
似有若无的低笑漫开。
谢烟仰着头,唐怜月无声无息的抓着她的手腕,反而被自己手中的指尖刃要挟在脖颈。
唐怜月比她要高一个半头,轻而易举的把谢烟罩在头顶。
“别动。”
谢烟呼吸一窒,带着寒意的刀柄面威胁的拍在她下巴。
玩脱了,谢烟举起双手,腰肢自然而然被一双滚烫的带有怨念的手掐住了。
唐怜月凑在她耳边,声音暗哑。
“暗河的杀手就是这样杀人的?”
谢烟头扬得更高,几乎把脆弱的脖颈完整的暴露给猎人。
“开个玩笑而已,玄武使大人这么计较吗?”
“计较?呵……”
唐怜月掐着细腰,指尖刃从上往下,又拍在锁骨。
白皙的皮肤在看不到的地方嫣红一片。
火辣辣的,又麻又痒。
确定在她身后的这个人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吗?
在她偷溜出去的时候,被夺舍了。
“嘶……”
谢烟从喉咙处溢出痛呼,身后的人又在罚她注意力不集中了。
正道的人,规矩好多啊。
“痛。”
“我看你不知道痛。”
清冽的气息不止是风吹来的。
是身后人一寸一寸染了血色。
“去哪了?”
“你在拷问犯人吗?”
“我拷问犯人的手段,可不止这样。”
“你真的想试?”
谢烟身后贴合的身躯,滚烫的体温透着衣襟把冰冷焐热。
“你想问什么?”
“啪…”
“恩…”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
谢烟缩了缩腰,下一刻被扯得更贴。
“我去暗河的&&”
“呜…唐怜月,不可以家暴。”
“逃跑的人没资格讲道理。”
谢烟终于示弱了。
她用脑袋往后够唐怜月,发丝凌乱洒在他的耳垂。
僵直的双手放下,有恃无恐的顺着唐怜月的拇指,向手心移动。
“我是有一点说话不算数,但起码知道回来找你。”
唐怜月猝然抬起指尖,压住她的手指。
“继续。”
这就是有戏了。
谢烟挤出几分可怜的神色。
“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尽管不在你身边,可心里想的都是你啊。”
谢烟乘胜追击。
“唐怜月,怜月哥哥~”
不老实的指尖勾掌心。
“你发发慈悲,先松开我吧。”
指尖刃重新移到了脖颈处,再次轻拍。
“去哪了?”
“暗河绝密巢穴。”
“和谁?”
“……嘶…苏昌河。”
“还有呢?”
“我一路尾随他的,没有和别人同行。”
“撒谎。”
一锤定音后,耳垂一痛。
谢烟咬着下唇,忍了几秒。
“我哪一句说谎了?”
“真的没有…”
“唐怜月!”
耳垂终于重获自由,湿漉漉的绯红。
“你身上的味道,不止一个人的。”
谢烟磨牙:“你是狗鼻子吗?”
唐怜月却对这种程度,不以为意。
但谢烟觉得这是她今天说的最过分的一句。
意料之外的没有惩罚。
指尖刃再次移动。
谢烟:“我之前确实没有说谎。”
“但不代表我潜入深处,没有见到别人吧。”
“谁?”
“苏暮雨和白鹤淮。”
禁锢松开,好像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