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倒是被哄好,脚尖一点就走了。
苏暮雨可还抓着谢烟的胳膊呢。
苏昌河那不老实的,在空中还不忘回头嘲笑她。
怎么了嘛,跟玄武使待在一起不也是为了给苏暮雨拖延时间嘛。
但是很遗憾,苏暮雨不是这样想的。
白鹤淮脚底抹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和谢烟招了招手,连热闹都不看了,小步小步移动,然后衣摆挥舞,一溜烟不见了。
果然我们家傀大人冷脸的样子,很肃穆嘛。
谢烟晃自己的胳膊,连带着苏暮雨也跟着晃。
苏暮雨轻笑,一下子冰雪消融。
谢烟轻挑眉:“唬谁呢?”
苏暮雨嘴角的弧度又下压。
谢烟:“好嘛,暮雨哥哥?”
苏暮雨刮她鼻子,黑发从耳后飘散一簇。
凌厉的五官顿时柔和下来。
谢烟舔唇,顺势牵住他的手。
苏暮雨的手很大,骨骼分明,随手一握就能一整个圈住谢烟的手。
苏暮雨很明显也要被哄好了。
“玄武使是怎么回事?”
谢烟同他在月色下漫步。
“唐怜月是来替唐二老爷报仇的,雨墨拦不住她,我赶到的时候,小兔子差点受伤呢。”
苏暮雨浓眉微挑:“看来他是个怜香惜玉的君子。”
谢烟侧首看他。
“洞若观火,明察秋毫。”
苏暮雨哼笑:“听昌河的意思,你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
谢烟想收回夸他的话了。
好一个暗河判官。
“是连笙和他认识。”
苏暮雨意味深长:“那他认出你时,什么反应?”
谢烟眉眼弯弯,小拇指勾他手心。
“傀大人,也很八卦嘛。”
她转移视线,踢着脚下的石子。
“倒是没有露出与处置而后快的表情。”
“看来所谓正道人士,杀心是没有我们重。”
苏暮雨点了点头。
“你既然还承认他是你的朋友,暂时跟着他也好。”
谢烟微怔,脚下的动作一顿。
那颗小石子一路滚过嫩草,碾压停在墙面。
谢烟轻咬下唇,有些纠结。
“苏暮雨,你知不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参与暗河三家的争斗。”
苏暮雨眉眼专注,柔情万分。
“我是这个意思。”
谢烟手指用力,高大的身姿踉跄倾斜。
苏暮雨的手从指尖滑落,下一瞬落在谢烟腰肢。
他表情懵懂,呼吸乱了一拍,薄唇轻张。
看着就很好欺负。
谢烟俯身靠近,清晰望着浓密的睫毛。
苏暮雨:“阿烟,怎么了?”
谢烟一本正经:“脚滑。”
苏暮雨挑眉:“脚滑?”
“是你狡猾。”
谢烟笑靥如花:“暮雨,近墨者黑的定律,你也逃不过啊。”
苏暮雨手指无意识揉了一下,谢烟顿时不敢犯上作乱。
苏暮雨目光灼灼。
“你和昌河都有自己的打算。”
“可我不能舍弃大家长。”
他潋滟的眸光如清泉清冽。
“若不是他,那年的我和昌河不会那么容易活下来。”
“恩要报。”
谢烟撇嘴:“这么多年的鞍前马后,还不够啊?”
苏暮雨神情未动,摇了摇头。
谢烟恨不得咬他一口。
“固执的木头。”
苏暮雨不怒反笑。
“就当我是吧。”
月色静谧,清凉的风吹起苏暮雨黑发,缠绵的绕在谢烟耳边。
而客栈烛火摇曳,失去指尖刃的唐怜月,神色渐冷。
迟迟等不到逃跑的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