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怜月神色淡淡,指尖刃又被插在谢烟腰间。
好似物归原主,可那东西本来就是唐怜月的。
谢烟扬眉,坐下敲桌子。
唐怜月眸光一闪,给她倒茶。
谢烟轻哼:“不愧是搞暗器的,这么黑也能看清?”
唐怜月知道这话就是在报复自己了。
于是抿唇,一言不发的点燃烛灯。
谢烟轻珉凉茶,神情倦怠。
“你这么好奇我去了哪里,是真的想引我入正道了?”
唐怜月喉头一滚。
“我想过了。”
谢烟歪头,有些好奇。
唐怜月指尖蜷缩,声音低沉。
“你是身不由己。”
“如今你可以选,那么你走的路便都是正确的。”
谢烟呼吸一窒:“你不认世人口中的邪魔外道?”
唐怜月眸光定定:“众说纷纭,我不认。”
谢烟突然有些无力。
无力抵抗唐怜月的真心。
“你就这么信我?”
“我相信你。”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谢烟接下来会问什么,所以答的格外快。
“不需要理由。”
谢烟喉头一滚,嗤笑一声。
“记住你说的话。”
“那我要做的事,你帮不帮忙?”
唐怜月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你想让我做什么?”
谢烟眼眸狡黠:“似你这般,定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暗河同流合污。”
“但是打杀几个暗河人,确是理所当然的。”
唐怜月摩挲她的指尖。
“谁?”
谢烟笑眯眯:“对啊,一定要好好选一个猎物呢。”
夜风萧索,窗绯沙沙作响。
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唐怜月自然又开了一间房。
真是固执的可爱。
天光渐白,熹微的光晕透过窗洒在谢烟眉眼。
楼下传来阵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谢烟耳朵微动,当即睁开眼,透过窗缝去探。
“恩~九霄城真是高手云集啊。”
来人是暗河苏家,这样规格的马车。
是苏家现任家主苏烬灰。
想必此刻正在听苏昌河说鬼话。
谢烟兴味索然,伸个懒腰,托腮等脚步声止。
直到天光大白,那伙人来去无踪。
谢烟推开房门,一柄刀向她袭来。
寸止刀。
她手腕熟练翻转,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有气也不能朝我撒吧?”
苏昌河懒洋洋的抱臂朝她靠近。
“我哪有你有本事,先是暗河傀,又是唐门玄武。”
谢烟轻哼一声,手肘搭在栏杆上。
“一大早的,给你包碟饺子,不然可惜这醋了。”
苏昌河嗤笑,握住她的手。
寸止刀背取走了,可它主人的手黏在原地。
“风雨俱来。”
“老爷子亲自来了,慕家和谢家,想必也到了。”
谢烟干脆放弃抵抗,而苏昌河等的就是这一刻。
松开手指,肆意揉捏指腹。
谢烟无语翻白眼。
“他们不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吗?”
苏昌河朗声一笑。
“是啊,我算无遗策。”
“暗河该变天了,潮起潮落,跟不上洪流的,就会被掀翻。”
他眼底的野心翻涌不息。
“而我将会主宰这一切,直至黎明。”
他目光灼灼:“阿烟,你很快便能见证一代枭雄陨落,暗河将迎来最年轻的大家长和家主。”
他的笑有些癫狂。
可少年本就轻狂。
谢烟舒然一笑:“我好期待啊,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