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记忆闪回,来到如今送葬师和傀大人都没有姓名的时候。
暗河培养的杀手,在还未通过考验时,只是试错的尸体,如蜉蝣、如飞蛾,在必死的局面中渴求一线生机。
那是苏暮雨、苏昌河和谢烟,刚刚相识的时候。
一个是孤高倔强的十八号,一个是重情义天赋奇高的十七号,一个是受谢家暗中排挤、天生孤僻的小煞神。
雷声滚滚,倾盆大雨,一方纸伞。
幼年十七号独身找到了重伤的十八号。
他们力竭几乎要晕倒在树林迷阵中,闯入了谢烟的药田,那是她的一方净土,却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被当成试药的傀儡,苏醒又沉睡。
意外治愈了内伤。
试图敲诈的十八号被加倍苦的药折腾的说不出拒绝的话,而十七号以工代赈,为谢烟打理药田。
他们都是不被看好的人,却在最后活了下来。
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在那方阴狠诡谲的囚牢中,拥有了家。
直到鬼哭渊试炼结束,谢烟流着泪把终于拥有姓名的两人绑成木乃伊。
他们用实力争取到了活下来的机会。
天空又有细小的雨滴落下,砸在谢烟额头。
谢烟抱臂,侧头看苏暮雨。
“怎么了?果然还是舍不得。”
苏暮雨嘴唇弯成扁平的弧度,摇了摇头。
“我们也该上路了,昌河跟你说了什么?”
谢烟挑眉:“说,不要和傀大人同行哦。”
苏暮雨抿唇垂眸:“那我们便分开走吧。”
谢烟:“这次不怕我跑掉了?”
苏暮雨眼底漾出一抹笑意。
“昌河喜欢赌,这次我也赌。”
他飞身上马,眼尾下垂,眼波潋滟。
谢烟仰头,调笑的看他。
苏暮雨唇角微弯:“赌你舍不得。”
谢烟呼吸一窒,却只能看到苏暮雨决绝的背影。
她轻笑一声,伸伸懒腰。
“是啊,我会舍不得。”
苏暮雨的天真,由他和苏昌河守护,这是心照不明的约定,苏暮雨是最干净皎洁的月。
而他和苏昌河或许早已深陷泥潭,他们的自救永远不舍得以苏暮雨的受伤为代价,也永远不会把苏暮雨当做棋盘上没有意志和选择的棋子。
谢烟吹口哨,踏雪自远处奔腾。
谢烟温柔的摸他的马头。
“跑这么远,是因为怕昌河捉弄你?”
骏马低啸,用脑门挤她。
谢烟被蹭的踉跄,赶忙狠狠揉了一把。
“我知道苏昌河和苏暮雨都是坏蛋,这次不跟他们一起出发。”
踏雪哼唧,马蹄阵阵。
谢烟失笑:“好了哦,我们也该出发了。”
“我好不喜欢这样的夜晚,但至少还有你陪着我,对吧。”
她飞身上马,扬鞭起航。
血腥未羊面具被苏昌河撬走,不过反正也是他送的。
顶头上司还要面对不知多少的伏击。
而她,不情不愿的去找大家长。
不过,彼岸还有小兔子在等她。
皎月临空,月朗星稀。
苏暮雨是月,苏、谢、慕是星。
那苏昌河和谢烟,就是月亮最忠实的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