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风声鹤唳。
竹林深处,谢烟纵马归来,入目不远处火舌深红。
有一只蝴蝶自她耳边飞过,轻盈振翅。
谢烟面色一变,是卯兔的蝴蝶,那么前方战斗的人……
她心中一凛,扬起马鞭。
踏雪脚程加快,谢烟在马背上射出一箭,裂冰擦着与卯兔对峙那人的鬓发而过。
身手不错,她接连几箭,寒意驱散了卯兔周身的火焰。
卯兔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姐姐!”
谢烟飞身而去,立在卯兔身前,轻声道。
“你先走。”
卯兔颔首,毫不迟疑的骑着踏雪离开。
谢烟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今天的对手这么君子?
她定睛一看,瞳孔骤缩,下意识摸了摸脸。
糟糕,没带面具。
掉马甲了。
唐怜月眯了眯眼,向来话少的人就算在这等尴尬的境地,也不会厉声质问。
谢烟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这个闷葫芦,不是别人。
不然该以为她是去卧底的了。
唐怜月静静看着她。
谢烟无辜眨眼:“我如果说,只是路过,路见不平、英雄救美,你信吗?”
唐怜月上前一步,却克制的停下脚步。
“还骗我?”
谢烟摊手:“没办法啦,谁让你这个呆子,别人说什么都信喽。”
唐怜月紧抿薄唇:“连笙?”
谢烟朝他走近。
“是我哦。”
“我自己取的名字,当然也算我的名字。”
唐怜月的指尖刃下一刻抵在她脖颈,谢烟神色未变,反而向前凑了凑。
唐怜月喉头一滚,下意识后退。
谢烟轻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都要紧张啊?”
她毫不自觉的伸出手按住唐怜月的喉结。
唐怜月敛眉,用刀背敲她下巴。
谢烟轻嘶一声:“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不老实。”
唐怜月锲而不舍的抵着刀威胁她。
“说,你和暗河是什么关系?”
谢烟挑眉:“就是你想的那个关系啊。”
“很意外吗?”
她作势掐住唐怜月的脖子,后者眸光一闪。
唐怜月轻垂眼尾,眼波潋滟,懵懂勾人。
谢烟压低声线:“你不怕我?”
唐怜月的喉结在她手心滚动。
“你不是也不怕我吗?”
谢烟微怔,松开手低笑。
“你还是这么没意思。”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对面人的什么开关。
唐怜月放下手,试探的捏着她的下巴。
谢烟勾唇,主动凑过去。
“教了这么多次,没想到头一个用在自己身上了。”
“啧啧啧,真是青涩的手法啊。”
“唐怜月,像你这样的人呢,不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不过也是,这么冷的一块冰,早就把人家姑娘冻坏了……”
唐怜月似是忍无可忍,手指自发用力,无师自通的抬起谢烟的下颚。
“闭嘴。”
谢烟有些茫然,复而笑意更甚。
她素手抚上唐怜月通红的耳根,手背又被刀背轻拍了下。
那双眸子秋水凝波,摄人心魄。
谢烟佯装委屈的垂下嘴角,语调百转千回。
“好啦,我会乖的哦。”
唐怜月眼中眸光闪烁,喉结一滚,呼吸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