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暗河这柄锋刀的手—提魂殿,向苏、谢、慕三家发出指令,谁能率先夺得现任大家长慕明策手中的眠龙剑,谁就是新一任的暗河之主。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诡计,他们罔顾暗河伤亡,视暗河子民为草芥,即便血流成河,也置若罔闻。
心越狠,刀锋越利。
载着伤患的车仍在前行,车轮滚滚,留下深深的烙印。
傀和十二蛛影从尊贵变为众矢之的。
慕明策所指之地,白鹤药庄,早已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位手持禅杖,自带煞气,一位手腕翻转寸止刀,风流倜傥。
风乱了,谢烟目光灼灼,盯着傀大人冷峻的身姿。
苏暮雨意有所感,同她对视。
谢烟眉眼弯弯,血腥面具盖住她的唇,在苏暮雨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她轻声道。
“真是抱歉了,傀大人。”
哪里可知就是她这意味不明的一眼,让自己失去了最佳逃跑时机。
苏暮雨要去找神医,按理来说,其他蛛影应该留下来保护深受重伤的慕明策。
苏暮雨:“未羊跟我走。”
原本打哈欠的谢烟身体一僵,伸出手指指自己。
“我吗?”
苏暮雨旁若无人的低笑一声,行至她眼前,弯腰时,鬓发扫到谢烟耳垂。
“跟上我。”
未羊在卯兔的注视下,愤愤不平的原地跺脚。
卯兔递给她一个揶揄的笑意。
“你又惹雨哥了?”
谢烟嘶牙咧嘴:“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天天招惹他?”
苏暮雨脚步一顿,谢烟颠颠的跟上去,还不忘回头冲卯兔使眼色。
那分明是在说。
‘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哪里有顾忌过里头那位的死活,她谢烟可不是愚忠的人,更何况,慕明策不是什么明主。
谢烟戳戳傀大人的肩膀。
“我不要和你骑同一匹马。”
苏暮雨翻身上马,手持缰绳,冷淡的神色轻轻向下一睨。
“为何?”
他声音低沉磁性,语调拖长,漫不经心。
“耽误未羊大人跑路了。”
谢烟讪讪一笑,可惜隔着面具,看不到她的表情,苏暮雨并没有机会心软,反而伸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
谢烟叹了一口气,握了上去,触感温热。
身材紧实,她又不老实的乱动,苏暮雨眼神一暗,呼吸打在她耳畔。
“阿烟。”
谢烟:“我要坐你后面。”
苏暮雨:“别白费心思。”
谢烟使劲蛄蛹,苏暮雨策马扬鞭,另一只手紧紧锢住她的腰。
苏暮雨:“要我把你绑起来?”
谢烟:“你胆子肥了?”
苏暮雨目视前方:“是你胆子肥。”
谢烟:“呵呵……”
风扬沙尘,大雪消融,马蹄声在耳边响了整整一夜,谢烟安然阖上眼,睡得好不舒服。
脸上的未羊面具和傀鬼面,一齐绑在苏暮雨腰侧。
睡颜格外安静,睫毛长而密,皮肤粉嫩,朱唇妖冶
苏暮雨喉结滚动,低头蹭了蹭她的发。
“未羊大人,真是抱歉了。”
武功高强像苏暮雨,即便没有透视眼,可耳朵格外灵动,尤其是他注意力根本没有从谢烟身上偏离一分一秒。
所谓一匹马一个御法,前有苏昌河,后有谢烟。
我们傀大人,可谓身经百战,终日防着家贼。
他不喜欢一切偏离预料的东西,尤其是同他们有关。
那是苏暮雨在这世界上,最在意的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