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黑行至天明,再到日头西斜,黄昏时分。
暖光落在林梢,漫天云霞金红。
光雾漫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漫过满地枯荣,映在谢烟额间。
前方树林里有一女子行只单影,手提药箱,谢烟用头顶顶苏暮雨的下巴,后者低声一笑。
苏暮雨勒马慢行,谢烟依偎在他身前,鬓发被晚风拂起,轻贴在他衣襟。
苏暮雨眸光清浅,垂首相问。
“这位姑娘,你是医者?”
那姑娘明眸皓齿,仰头轻哼。
“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
苏暮雨:“抱歉,无意冒犯。”
谢烟低声轻笑。
“这位姑娘貌如远山芙蓉,是他没有眼光,想必医术定比容貌还要出众。”
苏暮雨微微抿唇。
那姑娘杏眸含笑,眉眼弯弯。
谢烟推推苏暮雨,后者神情一恹,放她下去。
“想必姑娘必定是来自远近闻名的白鹤药庄。”
那女子望向朝她靠近的谢烟,忍不住悄悄红了耳垂。
谢烟长发高高竖起,一身劲装黑衣,眉眼凌厉却饱含风情,恣意倜傥。
那姑娘毛遂自荐:“姐姐可是要看病啊,我医术不错。”
苏暮雨:“家中有人得了重病,点名要找白鹤药庄中的神医,劳烦姑娘速速带我们去见你师父。”
姑娘嘴角一撇:“我师父他暂时来不了这里,但是他和我说过,有贵客来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他让我先行,随你们前去。”
谢烟回头,和苏暮雨交换眼神。
苏暮雨颔首,谢烟吹了个哨子,有一匹马奔驰而来。
那匹通体乌黑的良驹,自远方扬尘而来,鬃毛如墨缎般飞扬,四蹄踏风,身姿矫健神骏,奔行时气势如虹。
近前时,从鼻头溢出冷哼,拿头去撞苏暮雨的马,苏暮雨被迫扶着马身,眼底泛起一丝无奈。
谢烟亲昵的揉它柔顺的毛发。
“我知道委屈了你,但是情况紧急,要多劳烦你了。”
她翻身上马,朝姑娘伸出手,逆着光几乎盖住了姑娘视线里的全部,只能看到言笑晏晏的谢烟,不自禁心跳急速。
神医姑娘被谢烟拥在怀里,她的声音清悦灵动。
“冒犯了。”
苏暮雨登时扬起马鞭。
又是一阵颠簸的赶路,期间谢烟低声在神医耳边问。
“可晃眼?”
神医懵懂的点头,只觉得腰被提起来,下一刻撞进怀里。
鼻尖袅袅香气,腰肢被温热的掌心握着,白皙精致的下巴近在咫尺,神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闭上了眼。
谢烟:“睡会吧,别怕。”
待到神医醒来,月色静谧,除了马蹄声,荒无人烟。
谢烟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到。
“快到了。”
前方苏暮雨勒住缰绳,视线里是一座偏僻的居所。
谢烟翻身下马,又把神医接下来,为她抚平衣襟。
神医:“谢、谢谢。”
神医正前方三步突然出现一牛头面具的魁梧男子,神医登时紧紧捏着谢烟的胳膊,躲在身后,谢烟下意识伸出手,眼神一眯,陡然狠厉。
丑牛顿觉后背一僵,声音磕磕巴巴。
“头儿、羊姐,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大家长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
连笙:“啧,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丑牛耷拉脑袋:“我们不是鬼吗?”
神医:“哈?”